陸星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使出十米。
“呼~”
站在不遠處的8號緩緩轉過頭來,詭異的是,她的身體動都沒動,整個頭顱竟然在脖子上扭曲成了一個極其不可思議的絕對九十度直角,帶著一抹貓戲老鼠般的笑容,死死盯著陸星逃跑的背影,陰惻惻地笑道:“小金人,你真以為在我的風暴領域裡,你能逃得了?”
話音未落,8號身形在半空中猛地一展。在一股狂暴青色風壓的推動下,她整個人如同出膛的重型炮彈一般,在空氣中拉出一道尖銳的破空呼嘯聲,幾個眨眼間就直接追上了正在瘋狂看路狂奔的陸星。
陸星連臺階的第一個扶手都還沒來得及伸手碰著,他的正背後就突然傳來了一股毀滅性的壓迫感。
那感覺,就像是背後有一輛滿載了貨物的重型大卡車,以兩百碼的時速毫無保留地狠狠撞在了他的脊樑骨上一樣。
“轟!”
一聲巨響,陸星整個人再次毫無反抗之力地被這股狂暴的推力給瞬間打飛了出去。連續砸斷了三四個隔斷的牆壁,木屑和磚塊漫天飛濺,直到最後,他才重重地倒在一間手術室的地板上,徹底不動了。
8號輕飄飄地落在地上,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撥出一口氣:“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剛才看你跑得那麼賣力,我一不小心就把體內的全力給用出來了。不過這事兒也得怪你自己,誰讓你這人跑得這麼快,我都差點快要趕不上你了呢。”
“噗~”
陸星再也壓制不住內臟的傷勢,張開嘴狠狠地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剛才那一記全速的風壓撞擊,其純物理的衝擊力道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目前這具肉體所能承受的極限了。此時此刻,他身體表面上那層原本閃爍著的赤金光芒,開始像接觸不良的燈泡一樣無力地閃爍了幾下,隨後徹底煙消雲散,露出了他原本的皮膚。
陸星就這麼直挺挺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兩隻眼睛有些渙散地看著天花板上不斷往下掉落的灰塵,心裡充滿了絕望:“完了……這回小爺真的要死在這間破地下室裡了。早知道今天會交代在這兒,上次在酒店的時候,老子就應該答應羅姐的那個請求了……”
就在陸星躺在地上閉目等死的時候,那個被稱為風暴女的8號,不緊不慢地走進了這間手術室裡。
她走到跟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已經徹底散去金光的陸星,有些嫌棄地嗤笑了一聲:“切,真是個沒用的廢物。打了半天我還以為你有多大能耐呢,結果這麼快就放棄反抗躺著等死了?真是一點意思都沒有。既然這樣,那我現在就做個好人,送你上路吧。”
說完,8號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剎那間,周圍原本死寂的空氣開始以一種極其詭異的速度瘋狂流動起來,無數道無形的氣流不斷朝著她的手掌心處瘋狂匯聚。僅僅過了兩秒鐘,一柄由高純度壓縮狂風凝聚而成的,肉眼清晰可見的巨型風刀,就在她的掌心裡徹底成型。
然而,就在8號面部猙獰,準備抬手將這柄致命的風刃朝著陸星的脖子狠狠揮劈下去的時候。
作為高階超人類的危險直覺,讓她的全身皮膚毫無徵兆地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誰!”
8號臉色驟變,她甚至連手裡的風刀都顧不上揮出了,身體在原地極其極速地一個爆閃,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殘影,拼了命地朝著手術室的另一側牆角瘋狂閃躲了過去。
“崩!”
就在她剛剛閃身離開的原地地面上,一尊鬼魅般的黑色身影在空氣中突兀地憑空浮現了出來。
那人影手裡握著一抹綠色的匕首,藉著下墜的力道,極其狠辣,精準地一刀死死扎進了堅硬的水泥地板之中。
伴隨著一陣讓人牙酸的腐蝕聲,那把匕首上自帶的毒素,瞬間在地面上強行腐蝕開了一個巴掌大小,正冒著刺鼻綠煙的漆黑小坑。
退到牆角的風暴女驚魂未定地看著地上那個坑,等她徹底看清楚那個半路殺出來的黑衣女人的長相時,一雙眼睛有些不屑地眯了起來:“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10號’嗎?我還以為你逃去外面去再也不回來呢,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你居然又自己跑回來送死了?”
走廊陰影下,雪柔面無表情地緩緩直起腰。她那兩條修長,穿著黑色緊身緊身長袍的長腿在地上站定,手腕一翻,異常利落地將那柄正冒著綠煙的劇毒匕首從水泥地裡拔了出來。
她隔著滿天的硝煙,死死鎖定了對面的風暴女:“打我隊友,得到了我的允許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