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玉揉了揉雪球毛茸茸的小腦袋,信手一拈,遞給她一支糖葫蘆。
隨後看向魚秀,一雙清眸似三月的春風,溫潤而柔和,“本座給了她化形丹,她化了形,堅持要喊本座爹爹,本座難以推卻……”
雪球:“……”我不是,我沒有,爹爹你胡說…
魚秀看向雪球,是這樣嗎?
“雪球,你也忒不要臉了,我喊他太師祖,你喊他爹爹,平白大我兩輩兒!你咋不上天呢?”
雪球:“……”孃親,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爹爹他套路我一個小孩兒!
雪球放開了逢玉,一把抱住魚秀的大腿,“孃親孃親,你是我孃親,他是我爹爹,在雪球這裡,你倆是一輩兒的。”
聞言魚秀心裡稍微平衡了一點兒,只是……聽著怎麼那麼彆扭呢,她是孃親,他是爹爹,那他們豈不是……
悄咪咪瞥了太師祖一眼,發覺他已經不再看她,而是繼續攬袖作畫,筋骨嶙峋的手捏著一支畫筆,行雲流水的勾勒出寧靜致遠的淡淡山水。
魚秀目光移開,不自覺落在他勻稱雍雅的背影上。
光華如雲的烏髮沒有用金冠束起,而是隨意地披散下來,只用一根繡了仙鶴的白絲帶散漫系起。
寬大的白色素衫外披了一層白紗,宛若空谷乾淨不染一絲塵埃的幽蘭,清冷秀逸,仙姿卓絕。
奇怪,不知為何,她再難將那張普通的臉與他這風華絕代的背影重合在一起。
就非常的割裂。
嘶—腦瓜子有點疼,似乎有什麼一閃而逝。
她捶著腦袋,忽而想起昨日他發了好大的脾氣,讓她滾來著,怎麼今天就跟變了一個人似得。
他不會真的精神分裂了吧?
“太師祖,您不生弟子的氣了?”魚秀遲疑問道。
逢玉畫完最後一筆,將筆撂在筆擱上,回頭看著她,淡然道:“本座只是在氣自己。”
是他在得知她終會永遠離開他,一時不能接受。
可他能拿她怎麼辦?
他想過讓她走,便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然而他做不到,看著她被別的男人送回來,還同他喝了酒,他嫉妒的發瘋。
在她面前,他也不過如此。
三個月也好,三天也罷,只要她在他身邊,便也不算蹉跎。
逢玉起身,信手招來一朵雲,“上來。”
魚秀依言上去,“我們要去哪兒?”
“下山。”男人言簡意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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