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如水，寒風刺骨。
小德子提著一盞燈籠走在前頭，引著李崇瑾去了梧桐殿。
梧桐殿，是皇后居所。
李崇瑾一齣現，守門的內閽人便叫了一聲“陛下駕到”。
下一刻，整個梧桐殿像是活了過來一般。
屋內燈光更加亮堂了幾分，粉裙宮女們由內而出，跪倒在旁，恭迎聖駕。
李崇瑾走入殿中，抬頭便見身著素裙的柳皇后從裡間走出。
“臣妾見過陛下。”
她屈膝行禮，恭恭敬敬。
“你穿的如此單薄，小心著涼。”李崇瑾扶住她的手，“走，與朕回里間避避風。”
柳皇后柔順跟隨。
入了裡間，李崇瑾掃了一眼屋裡的人，淡淡道：“你們都下去吧。”
小德子帶頭應了一聲“是”，便退出殿外。
其他宮女內侍緊隨退去。
柳皇后面上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心裡不由打起鼓來。
難道陛下發現了什麼？
她心中暗自揣測。
很快，梧桐殿內只剩下帝后二人，相對靜坐。
燭火突然“噼啪”一聲，竟在空蕩蕩的殿內響起迴音。
李崇瑾靜靜地看著對面的女子。
這是他在少年時娶的妻子，記憶裡的她溫婉沉靜。
如今，二十年過去了，她變得成熟了。
哪怕沒有穿那一身華麗的龍鳳常袍，也依舊儀態端莊。
她變得越來越像一個皇后，卻與他記憶中的妻子大相徑庭。
“皇后。”
李崇瑾喊她。
他的嗓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你我成婚二十載，年少結髮，風雨同舟。朕可說，朕對你從未有過半分薄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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