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進昕把計劃按進心底,朝著縣醫院快步走去。
隨著距離縣醫院越近,何進昕心頭越難按捺住心底的急切,但路過安保室的時候看了一眼,裡面坐著的已經不是昨晚那個保安大叔了。
而是一個更年輕的小夥子。
但白天安保室裡的人沒有出來的意思,只抬頭看了一眼,就又低頭看書去了。
「醫生,人醒了嗎?」何進昕走進來的時候徑直衝到了留置觀察室門口。
護士也換了班,但對交班護士提過的何進昕眼神頗有些好奇。
縣城雖然大,但一個農民要求用慶大黴素的實在太少,因此護士一下就記住了。
「是那個用慶大黴素的病人嗎?」護士問道。
「就是那個。」何進昕趴在玻璃上,指著裡側半臥著的人影,道。
「那就是了,她應該馬上能醒,但醒了也不能吃東西,得等排氣後才能進食。」護士看去,果然就是那個唯一用慶大黴素的,點了點頭道。
「好。」何進昕應著,但眼神卻沒分給護士一眼。
何進昕看著半臥位的人腳在被子裡動了下,何進昕立刻激動起來。
「護士,護士人醒了。」何進昕立刻轉頭看向護士臺。
「家屬別激動,我進去看看。」護士做了阻止的動作,然後進門檢視情況去了。
「好,麻煩你,一定要好好看看,她要是怕就告訴她我就在門口。」何進昕幾乎難以壓抑自己激動的心情。
上輩子,何進昕在沙場挖完最後五天沙,拿著錢回到家的時候只有林青青冰冷的屍體。
躺在薄棺裡的林青青臉色都青白了,那雙結婚後一直明亮的眼睛也不再睜開。
再次回憶的時候,何進昕甚至不敢多想那些畫面,甚至想不起來上輩子他最後是怎麼熬下來的。
「是何進寶!是後媽梁桂花!是那個從來看不見我的所謂親爹!」
「這輩子我再也不會讓他們伸手了!」
何進昕捏著拳頭,緊張地看著留置觀察室裡的情況。
病房裡林青青像是從一場巨大的夢境中醒來,但醒來的第一時間不是清醒,而是腹部傳來的劇痛,像是被人捅了一刀般。
林青青下意識一低頭,微微敞開的腹部上連著一根透明的管子,淡色的液體緩緩從管子流出。
「你醒了?」護士清脆的聲音喚醒林青青還有些迷茫的腦子。
「我…」林青青喉嚨乾啞,這時候才想起昏迷前的事。
「進昕,進昕呢。」林青青虛弱又期待地看向護士。
她生怕自己昏迷前看見的何進昕是一場夢。
林青青和何進昕結婚七年,感情很好,何進昕很顧家,勤快肯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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