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家祠堂,這處曾經莊嚴肅穆、代表著宗族無上權力的重地,此刻已是狼藉一片。
“帶走!”雷虎大手一揮,數十名特警如狼似虎地將雷萬山、雷萬水等一干核心成員押解出去。
這些昔日里在黑山鎮甚至整個鐵瀾市橫著走的土皇帝,現在一個個如同被抽了筋的癩皮狗,耷拉著腦袋,在槍口下瑟瑟發抖。
村民們遠遠地圍著,看著這一幕,眼神中沒有同情,只有一種長久被壓迫後終於得到釋放的快意。他們親眼看到那些壓在他們頭頂的“大山”轟然倒塌,心中的恐懼也隨之煙消雲散。
祠堂內,秦峰並沒有馬上離開。
他的目光在那些古色古香的牌位和雕花木壁上掃過,眼神深邃。
“搜。”他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大壯和幾名經驗豐富的偵查員立刻散開,對祠堂進行地毯式搜尋。這處雷家經營了上百年的核心樞紐,不可能只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不到十分鐘,大壯在神龕後面發現了一處異常。
“老闆,這裡有個暗門!”大壯敲了敲一塊木板,聲音沉悶。
秦峰走過去,示意大壯讓開。他仔細觀察著那塊木板的紋理,手指在邊緣的縫隙處摸索,突然,他在一個不起眼的雕花龍頭下按了一下。
“咔噠。”
一聲輕響,看似嚴絲合縫的木板竟然緩緩彈開,露出了一個僅容一人透過的幽暗洞口。
一股陳舊、發黴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鈔票油墨味撲面而來。
秦峰接過大壯遞來的強光手電,率先走了下去。這是一條狹窄的地下通道,牆壁是用青磚砌成的,看樣子有些年頭了。
通道的盡頭,是一間大約二十平米的密室。
當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密室的瞬間,即便是見多識廣的秦峰,也不禁瞳孔微縮。
密室裡沒有金條,沒有成堆的現金,只有一排排整齊的鐵皮檔案櫃。這些櫃子沒有上鎖,彷彿它們的主人自信地認為這裡永遠不會被外人發現。
秦峰走到最近的一個櫃子前,隨手抽出一本厚厚的賬冊。
翻開一看。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雷萬鈞家族這些年來透過黑山煤礦、房地產開發、甚至非法集資等手段斂財的詳細賬目。每一筆資金的流向、每一次權錢交易的細節、每一個被他們拉下水的官員名字,全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這裡還存放著大量用於洗錢的離岸公司資料、偽造的合同以及一些足以讓鐵瀾市官場地震十次的“黑材料”。
這才是雷萬鈞真正的底牌!
這才是他能夠掌控鐵瀾市多年的核心機密!
“這老狐狸,真是把這裡當成他的地下金庫了。”大壯看著滿屋子的檔案,咋舌道。
秦峰合上賬冊,冷笑一聲。
“他以為把這些東西藏在祠堂就萬無一失,以為宗族的勢力可以永遠保護他。但他忘了,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當他把老百姓逼上絕路的時候,他所謂的根基,就已經爛透了。”
秦峰轉身,對大壯和趕來的蕭雨下令:“把這裡所有的東西,一張紙片都不要放過,全部封存帶走!這是釘死雷萬鈞和他背後保護傘最硬的鐵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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