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銀手鐲“咔嚓”一聲，鎖住了張德發那雙曾經握著手術刀、後來卻只會籤“陰陽合同”的手。
“秦書記……秦書記！您給我個機會！”
張德發被兩名特警架著往外走，像一頭待宰的肥豬，拼命地扭動著身軀，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我是專家！我是國務院津貼的專家啊！我救過很多人的命！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他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平日裡在學術會議上高談闊論、道貌岸然的院長風範。
秦峰站在別墅的臺階上。
夜風捲起他黑色的夾克衣角。
他冷冷地看著那個狼狽不堪的背影，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專家？”
秦峰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錘，砸在張德發的心上。
“救人是醫生的天職，不是你用來拿回扣、喝人血的籌碼。”
“你救的命，抵不過你害死的人多！”
“帶走！”
秦峰一揮手，不帶一絲感情。
警車呼嘯著駛出“雅苑”別墅區，紅藍交替的警燈撕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但這，僅僅是這場醫療風暴的開始。
張德發這條大魚落網，他肚子裡的東西，才是秦峰真正想要的。
……
市紀委，突擊審訊室。
張德發癱坐在鐵椅子上，心理防線早在看到那一地發黴的鈔票時就徹底崩潰了。面對秦峰和蕭雨的連夜突審，他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這些年來京州市醫療系統的黑幕，全盤托出。
“是瑞康醫療的王總……他每個月都會以‘學術贊助’的名義，把回扣打到我小舅子的卡上……”
“心臟支架、進口骨科耗材、甚至包括醫院那臺新進的核磁共振儀，利潤大頭全被他們拿走了。我不拿，副院長也會拿，裝置科長也會拿……”
“秦書記，這真不怪我啊！大環境就是這樣！我不隨波逐流，這院長的位置我一天都坐不穩！”
張德發一邊哭訴，一邊試圖把責任推給所謂的“大環境”。
“大環境？”
秦峰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凌厲得像要吃人。
“大環境也是你們這幫蛀蟲給搞臭的！”
秦峰轉過頭，看向蕭雨，聲音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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