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的草坪上。
一整隻烤全羊正在炭火上滋滋冒油,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沒有高檔酒店裡的山珍海味,也沒有茅臺五糧液。大壯知道秦峰的規矩和喜好,桌上擺著的,全是他親自下廚做的農家菜,還有幾罈子他從老家特意託人釀的苞谷燒。
粗糙,但夠勁兒。
“來,老闆,嫂子,入座入座!”
大壯熱情地張羅著,親自拿著酒罈子,給秦峰倒了滿滿一大碗。
酒香四溢。
秦峰端起那隻粗瓷大碗,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自己擋過子彈、如今已經兩鬢斑白的老兄弟,心裡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
時間,過得真快啊。
轉眼間,他們都已經老了。
曾經那些在鐵瀾市、在漢東省、在燕城街頭並肩廝殺的日日夜夜,彷彿就在昨天。
那些刀光劍影,那些爾虞我詐。
最終,都化作了眼前這一碗濁酒。
“大壯。”
秦峰舉起酒碗,看著他。
“這些年,辛苦你了。”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
卻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情緒。
大壯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他端起酒碗的手,微微顫抖著。
他看著秦峰。
看著這個帶著他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看著這個用鐵腕和熱血,掃清了這個國家無數毒瘤和陰霾的男人。
大壯深吸了一口氣。
那張憨厚、發福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莊重和肅穆。
他沒有說那些感恩戴德的客套話。
他只是猛地挺直了腰板。
像當年在專案組誓師大會上那樣。
“當”的一聲,將手中的酒碗,與秦峰的酒碗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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