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冰似乎看出了他眼神里的唏噓。
她走上前，輕輕地，牽住了他那隻滿是傷痕和老繭的大手。
“在想什麼呢？”
“在想以前的事。”
秦峰笑了。
“在想……我這一輩子，過得，還挺精彩的。”
“那不叫精彩，那叫折騰。”
葉冰白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卻全是不捨和心疼，“你這一輩子，就沒讓自己安生過一天。現在法案過了，你這身鎧甲，也該解下來了。”
“嗯。”
秦峰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長長地，舒出了一口積壓在胸中整整三十年的濁氣。
這口氣吐出。
他只覺得，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瘋狂地舒張。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和釋然，瞬間流遍了全身。
那把懸在無數貪官汙吏頭頂的“尚方寶劍”。
在今天，在兩千九百多張贊成票面前。
終於，可以徹底歸鞘了。
“老爸！”
長廊的另一頭。
一個穿著一身筆挺警服、警銜已經是二級警督的年輕小夥子，大步流星地跑了過來。
秦正，他看著父親，又看著母親和那個正在咧嘴傻笑的大壯叔，猛地一立正，敬了一個極其標準、極其莊嚴的軍禮。
“報告老爸！”
秦正的聲音，中氣十足，“今天，你在臺上的發言，太帥了！”
“比我們警校校長講得，好聽一百倍！”
“你這臭小子。”
秦峰笑著，在兒子的肩膀上砸了一拳。
“當了警察，就得給我有個警察的樣。以後要是敢犯錯誤，你老子我雖然退休了，但也一樣能把你送進局子裡！”
“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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