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級待遇。
紀委書記。
這幾個字,沉甸甸的,壓在一個剛過花甲之年的老人肩上。
放眼華國,這是絕對的權力高層。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至高榮耀。多少人窮極一生,在權力的階梯上摸爬滾打,甚至不惜出賣靈魂,也觸控不到這個位置的邊緣。
但秦峰坐在這個位置上,卻沒有絲毫“會當凌絕頂”的飄飄然。
有的,只是如履薄冰的戰慄,和深入骨髓的疲憊。
“咳咳……”
空曠的辦公室裡,只有秦峰刻意壓抑的咳嗽聲在迴盪。他捂著胸口,從抽屜裡摸出一個沒有標籤的白色藥瓶,倒出兩粒藥片,就著已經涼透的茶水吞了下去。
心臟那如同針扎般的絞痛,這才稍微緩解了一些。
這具身體,早就在無數個日日夜夜的生死博弈中,透支到了極限。
“老闆。”
大壯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碗剛熱好的小米粥。看著秦峰那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這個鐵打的漢子,眼眶又紅了。
“您就歇會兒吧!這都凌晨三點了!那幫國賊不是已經抓起來了嗎?天塌下來也有高個子頂著,您何必這麼拼命啊!”
“天已經塌下來了,大壯。”
秦峰沒有接碗。
他雙手撐著桌子,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桌面上那些堆積如山的卷宗,眼神冷厲得像是一把剛從冰窖裡抽出來的刀。
“抓人?”
“抓幾隻大老虎,平一場金融風暴,這算什麼?”
秦峰冷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嘲諷的弧度。
“這不過是用創可貼去貼一個流血的窟窿罷了!”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沉寂在夜色中的燕城。
紅牆黃瓦,威嚴莊重。
但在那看不見的陰暗角落裡,不知道還有多少雙貪婪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著這片土地。
“高育良死了,趙東來進去了。可結果呢?換來的是什麼?”
秦峰猛地轉過身,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換來的是更隱蔽的海外信託!是更專業的跨國洗錢!是這幫金融蛀蟲敢聯合境外勢力,來做空我們自己的國家!”
“他們的手段在進化,他們的胃口在變大!”
“如果我們只是跟在他們屁股後面抓人,今天抓一個,明天還會冒出十個、一百個!殺不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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