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的腿就不會瘸。”
“葉冰也不用跟著我提心吊膽了三十年，連睡覺都不敢睡得太沉。”
“小正……小正也許就能去當個輕輕鬆鬆的工程師，不用像我現在一樣，天天穿著警服去跟那些亡命徒拼命。”
是啊。
如果當初選了另一條路。
人生，會截然不同。
沒有刀光劍影，沒有生死一線。
只有錦衣玉食，只有高官厚祿。
可是……
秦峰的眼神，突然變了。
那股子縈繞在他心頭的悵惘和迷茫，在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如同烈火般燃燒的銳利。
他坐直了身子。
手，輕輕地撫摸著那本《利刃》的封面。
“可是。”
“那樣的話。”
“我還是我嗎？”
秦峰看著院子門外。
幾個放學的小學生，正揹著書包，有說有笑地從衚衕口跑過。
陽光照在他們稚嫩的臉上，那是沒有經過任何苦難和陰霾洗禮的，最純粹的笑容。
他知道，在三十年前的鐵瀾市，這樣的笑容，是奢侈的。
那時候的孩子，吃的是發黴的營養餐，上的是隨時會倒塌的危房。他們的父母，在黑煤窯裡沒日沒夜地幹活，連命都捏在礦霸的手裡。
“如果我不去得罪人。”
“如果我不去拔掉那些毒瘤。”
秦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那老百姓的天，就永遠是黑的！”
“那些貪官汙吏，就會像吸血鬼一樣，世世代代地趴在這個國家的血管上吸血！”
“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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