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色達的那天,她們去了五明佛學院。
紅色的僧舍密密麻麻地鋪在山坡上,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像一片紅色的海,莊嚴而神聖。林曉站在觀景臺上拍了很久,鏡頭從僧舍群掃到遠處的山谷。蘇寧站在她旁邊看了一會兒,風從山谷裡吹上來帶著煨桑的煙味。
“你說這些人為什麼來這裡?”林曉問,聲音不自覺的放輕,生怕驚擾了這片淨土。
蘇寧悠悠的看著那長長的隊伍,半晌吐出兩個字:“信仰。”
林曉哦了一聲,對這個詞沒什麼概念。
”你有信仰嗎?“
蘇寧看著她,一本正經的說:“親,請相信事在人為。”
林曉噗嗤笑了,把鏡頭轉向她。蘇寧站在觀景臺邊沿,背後是成片的紅色僧舍。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側。她看著遠方,表情平靜,眼神堅定。
十幾天的時間,她們去的地方並不多,海拔高,出現了輕微的高反,身體不適,只能慢慢退回到海拔低的地方。即便如此,沿途也拍攝了不少素材。
有一條她在稻城亞丁拍的星空影片,配了一首當地的民謠,播放量破了百萬。她把手機遞給蘇寧看的時候手有點抖。
蘇寧把隨手畫的一幅風景畫遞給她:“恭喜,這個是禮物。”
風景畫只是張簡單的鉛筆素描,但那些風景傳遞出來的情緒卻一點都不差。
林曉激動的抱住她:“你可真是個寶藏女孩,竟然連畫畫都會,你藏得可真深。”
等那股興奮勁下來,她接著說:“我以前剪輯影片都是為了好玩,但這十幾天每天晚上剪輯,我發現我還挺喜歡的,願意把更多的時間花在這上面。看著剪好的影片被人喜歡,真的很有成就感。”
“喜歡就去做,但別耽擱學業。”
她挑眉問:“那你就不怕我改行做這個,以後不給你當經紀人?”
蘇寧直接給她一個腦瓜崩,“跟我幹活,有給自己幹活只有舒坦嗎?就我現在這籍籍無名的狀態,還不知道何年何月才需要經紀人,你難道要一直等著?”
林曉嘿嘿笑了兩聲:“你都不知道我去看那些經紀人方面的書籍看的有多累,尤其那些相關的法律條款,看的我頭都大了。”
“嗯,那就做你喜歡的事。”蘇寧打了個哈欠,閉上眼前聽見她問:“我們去西東版納玩怎麼樣?“
又在那裡玩了兩天,兩人才提著行李上了去西東版納的飛機。
這邊的空氣溼熱,她們入住的酒店樓下就是夜市。
月光夜市燈火通明,攤位上擺著熱帶水果、傣味燒烤、各種手工銀飾等。林曉拿著相機從夜市這頭走到那頭,邊走邊拍。最後在一個賣椰子凍的攤位前停下來,買了兩個,遞給蘇寧一個。
蘇寧坐在攤位旁邊的小板凳上吃椰子凍,看著夜市的燈一盞一盞亮到河岸邊。
她皺眉看著來來往往的人,有種想要立刻打道回府的感覺,總感覺要發生什麼事。
看過植物園裡的熱帶植物,又去了野象谷,吃了香茅草烤雞、菠蘿飯、傣味包燒等,一直都沒什麼事發生,蘇寧提著的心才放鬆一些。
第四天她們包了一輛車去勐臘。司機是個本地人,說那邊有個寨子風景好,遊客少。車子開了兩個多小時,從柏油路拐上一條土路,兩側的橡膠林密的看不見天。蘇寧坐在後座靠著窗,總覺得哪裡不對。
這條路太偏了,路上沒有別的車,也沒有路牌。她看了一眼手機,竟然沒有訊號。
“師傅,掉頭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