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學第二週,清澈的藍天萬里無雲,陽光溫柔透亮,灑在身上暖洋洋的,不燥不悶。
今天是蘇寧左臂拆除固定器的日子,她已經盼了一個多月。
陳澤一早就帶著她去了醫院,拍片、複查、肌肉狀態監測等,幾項檢查有條不紊地做完。
醫生拿著檢查報告,帶著兩人走進診療室,熟練地拆掉固定器。
束縛驟然消失,左臂瞬間變得輕盈無比。
長久被固定的肌肉有些僵硬,帶著微微麻木。
“試著慢慢抬一下手臂,動作慢一點,不用急。”中年醫生語氣溫和,拿著筆在病歷本上記錄資料。
蘇寧屏住呼吸,指尖輕輕蜷縮,順著醫生的叮囑,一點點緩慢抬起左臂。
手臂緩緩抬至與肩膀平齊的水平位置,肩膀深處立刻傳來一陣細密的酸脹感,像是僵硬許久的肌肉終於舒展開來,帶著微微的疲憊,卻完全沒有往日刺骨的痛感。
一直緊繃的心絃驟然放鬆,蘇寧眼底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陳澤漆黑的眸子緊緊鎖住她的神情,緊張的問:“疼嗎?是不是拉扯到傷口了?”
蘇寧搖頭,“不疼,就是有點酸脹,很正常的感覺。”
聽到這話,陳澤懸著的心稍稍落下,眼神依舊沒有離開她。
醫生伸出手指,輕輕按壓,揉捏著她左肩的各處肌肉,感受著肌肉的彈性與恢復狀態,反覆確認幾遍後,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恢復的不錯,看來平時照應的很認真,”醫生看著兩人,語氣認真嚴謹,“切記後面也不能大意。接下來至少三個月,左臂嚴禁提任何重物,左肩不能用力,除了跑步,其它的運動都停了。”
“槍傷和普通磕碰摔傷不一樣,屬於特殊創傷,深層肌肉,筋膜都受過損傷。表面看著癒合完好,內里肌肉纖維還在緩慢修復,長好不代表能受力,一旦用力過猛,很容易二次受傷,留下終身勞損的後遺症。”
“還要三個月?”
她還以為拆掉固定器,就可以隨心所欲的活動手臂了。
“最少三個月。”醫生語氣篤定,耐心解釋,“肌肉層的恢復沒有固定時間,要看個人體質、休養狀態和康復訓練效果,後續一定要堅持做康復訓練,每天循序漸進,不能偷懶,也不能急於求成。”
一旁的陳澤聽得格外認真,每一句叮囑都牢牢記在心裡,緊接著他又細緻追問了康復訓練的細節、日常養護的禁忌、飲食需要注意的事項、甚至詢問了出現酸脹、發麻的情況該如何緩解,事無鉅細。
確認所有注意事項都瞭解透徹,兩人這才道歉離開診療室。
走出醫院大樓,迎面吹來清爽的秋風,陽光落在肩頭,暖意融融。
徹底卸下固定器的束縛,蘇寧只覺得渾身都通透輕鬆,積壓了一個多月的沉悶感一掃而空,四肢百骸都舒展自在,連呼吸都變得格外輕快。
這一個多月,左臂被牢牢固定,一舉一動都束手束腳,吃飯、寫字、穿衣處處受限,別提多憋屈了。
最讓她慶幸的是,受傷的是夏季。
其它季節受傷上廁所、換衣服都麻煩,那她是真的要社死,想想都頭皮發麻。
次日。
“寶寶,你在學校一定不能左肩左臂用力,我已經和張瑤她們說過了,有事你就讓她們幫你做,回頭等你徹底好了,我再感謝她們。”陳澤戀戀不捨的把她送到校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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