匾額往下,就是兩扇朝內開啟的厚重木門,四名接待的陳家子弟分列兩旁,一個個依牆而立,口中還叼著一根細竹棒。這形象,實在是不敢恭維。
程翎暗中嘀咕,這搞得個衙門似的,門口還有爪牙看護,看來陳家在落葉城也是霸道慣了。
兩人來到門前,當前的那名弟子忙吐出口中竹棒,一溜小跑迎了上來,另一名弟子就伸手前來牽馬,口中也不停歇。
哈腰說道:「原來是松少爺回來了,二爺也不早說,不然小的就去城門口迎接了。」
陳松淡然將馬韁遞了過去,說道:「行了,別在我面前獻殷勤,我也不常在家,拍我馬屁也沒什麼好處。」
那弟子訕訕道:「哪能呢,松少爺是二爺獨子,修為高絕,前程遠大,小的能見到已是榮幸。」
陳松並不理他,轉頭就朝程翎問道:「翎弟,你是先找個客房還是先到我那?」
程翎淡然道:「就幫我先找個客房吧!此事,就麻煩松哥了。」
陳鬆了然,看來他還是不想現在就去見族長。也好,就先安頓下來,明日自然會見到!
陳松就徑直帶著程翎找了間客房,又囑咐了侍女好生照顧,就先行離開了。
程翎獨自呆在客房內,四處打量了下,也沒說什麼。此間的侍女只是覺得他面熟,也沒想到被驅逐多年的少爺,如今又回來了,給他準備了一些茶點後,就退了出去。
月上中天,程翎正在房內靜坐,幾聲敲門聲響起。他右手一抓,門口就「吱呀」一聲開了,一名滿臉精悍的中年人,當先走了進來,陳鬆緊隨其後。
一進入房內,陳松就介紹道:「翎弟,這就是家父陳浩光。」
程翎隨即起身,躬身朝陳浩光一禮說道:「程翎見過前輩。」
陳浩光雙目一凝,疑惑道:「你不認識我了?」
程翎道:「請前輩諒解,幾年前,在下被陳磊他們打至重傷,差點身死。恢復之後家母又離我而去,心傷之下,喪失了大部分記憶。」
陳浩光一滯,轉頭看了陳松一眼,陳鬆緩緩點頭。
他便說道:「侄兒受苦了,大哥也真是,親生兒子,哪有隔夜仇的,叔父定會為你主持公道。」
程翎躬身致謝,又說道:「多謝叔父,既然陳家主不要我,那我也不在乎,至於陳磊,已成廢人,也無需叔父傷神了。」
陳浩光眼中神光一閃,深深看了他一眼,沉吟少許才說道:「既如此,那就作罷。明日,將是你與陳然和陳宗對決的日子,程家也會派人前來觀看,你可有把握。」
程翎道:「目前還不知道,盡力而為便是。」
陳浩然點點頭,忽然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娘臨死之前可曾交代了什麼?」
程翎心中一動,面色一轉,裝作痛苦的說道:「娘告訴我,要我成為無相劍宗正式弟子,還有為她討回公道。」
在來之前,程翎就考慮過,陳家定然會問及程雪瑤的事情,多方思量下,還是決定據實相告。
一來,此事蘇睿也知道,保不準早就洩漏了訊息。
二來,也可以看看陳家的反應,程雪瑤的出走到底是為陳家所迫,還是演的一場戲。
陳浩光一聽,就大失所望,顯然未得到他所想要的訊息。他又試探道:「族長不待見侄兒也無妨,日後若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和叔父說,跟松兒說也一樣。」
程翎點頭,順勢就答應了聲:「多謝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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