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翎眉頭一皺,問道:「右賢王,一年後的比試如何進行?」
老者答道:「左右兩部落各出三位勇士,取三戰兩勝。因此,這段時間雙方都在暗中較勁,希望一舉得勝。」
「可有把握?」
老者無奈搖頭,說道:「拓木已是右王部落最強悍的勇士,連他都沒有什麼把握,比試的結果令人擔憂。聽聞小友曾與他戰過一場,雙方平分秋色,也算讓老夫升起一絲希望。」
程翎心中暗罵,這老鬼一點實質性的好處沒有,在比試上卻早將自己給算計進去了,端的是老謀深算。
他淡然說道:「右賢王廖贊,拓木兄打不過的對手,晚輩也是有心無力,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照說一個部落的族長繼任,不可能只是靠幾場比試就決定的。」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小子看事情的確直透本質,轉瞬間就看破自己的想法。當下解釋道:「你說得不錯,一個部落的族長繼承並非只靠幾場比試能決定的。」
「但是我們兩位其餘方面的實力都差不多,唯一能爭取的便是比試。左王與無影樓交好,這方面自然能得到極大助力,要想改變局面,並不簡單。」
程翎說道:「照晚輩看,雙方部落的整體實力定然也是不可或缺的吧!」
「這個自然,但你之前也說了,老族長雖然年邁,對左右兩王卻是一視同仁,我們兩邊的軍力差不多,誰都佔不到絕對優勢。況且軍力上的比試輕易不敢擅動,無論那方取勝都是劍虎部落的損失。」
程翎點頭,表示理解,說道:「右王的顧慮有些道理,不過晚輩在這方面有些心得,同樣的兵力,並不需要硬碰硬的損耗,完全能夠以極小的代價,獲得最大成果。」
老者眼前一亮,問道:「計將安出?」
「很簡單,那就是戰陣!晚輩能看破營地設立的破綻,當然也能想辦法增強右王部落大軍戰力。」
「戰陣?那是什麼玩意?」老者皺眉問道。
「戰陣便是指以嚴密的組織結構,武器與軍力的結合,各方軍陣之間協調配合。從而達到以少勝多。以弱勝強的一種手段。」
「那該如何練習?」
程翎欣然說道:「經過晚輩觀察,右王麾下大軍個個威武雄壯,單兵戰力是極強的,兵器甲刃亦是裝備精良,缺少的只是如何將這些力量透過戰陣匯聚到一起,從區域性甚至於整個戰場佔據絕對優勢。」
「至於該如何練習,那就需要透過晚輩傳授的戰陣模式進行必要的演練,如此在戰鬥中才能相互協調配合,從而形成更強大的戰力。例如常見的步兵方陣。騎兵方陣。圓陣。錐形攻擊陣等等!」
他侃侃而談,列舉了數類以往在電影或者電視劇上看到過的戰陣型別。可到底該如何操作,卻是沒有說出個所以然。
老者聽得心頭癢癢,腦海中不斷幻化出種種戰場情形,但終究沒見識到過戰陣之道,只感覺雲裡霧裡,有一絲印象,卻又無法看得真切。
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心中暗罵:這小子果然奸猾,說出這麼多霧裡看花的玩意,可就是不說明該如何操作,擺明想掐住自己的脈門,坐地起價。
其實這些都是程翎有意為之,來到妖靈大陸後,從藍山部落吞併開始,再到追風部落內亂。他深切感受到,妖靈大陸獨特天道之下,各部落在戰陣方面的匱乏。
直白點說,他們現在的戰爭模式還處於最原始的狀態。簡單直接,勝敗取決於一次性的衝鋒陷陣,數日可作出分曉,即使是比較持久的圍城戰,也只二三十日的光景。
而自己前世所處世界早將戰爭藝術發展到了極限,不要說熱武器,即便是冷兵器時代,從戰國時期開始,隨著人口急增,兵力增強,動輒帶甲數十萬。
國與國間各自築起長城和堡壘,想征服別國,只好一個個城防堡壘攻下去。再加上補給。佔奪土地,殺死敵人等問題,一旦失敗便是滅國之恨,所以誰都不敢輕易放棄。
再演變到後來,大規模步騎兵戰。野戰。包圍戰等等戰法愈演愈烈,戰術也越來越複雜什麼設伏。誘敵。包圍。腰擊。避實擊虛等等,為克敵制勝,敵我無所不用其極。
哪裡像這些部落之間的爭鬥,壓根沒有國家概念,打贏了獲得更多土地和族人,即便打輸也不致於無路可走,充其量只是換個部落首領而已。
他們缺乏一種信念,更沒有強烈的國家概念。所以,程翎才有把握,自己所知的戰陣之道,一定凌駕於整片妖靈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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