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等不了！”
林秀蓮攥著結束通話的電話，指節收緊，渾身止不住在發抖。
顧景川出事之後，一首沒有任何訊息。
鎮上不少人私下議論，說人怕是沒了。
她白天硬撐著打理小店，夜裡整夜睡不著，心裡始終懸著一塊沉甸甸的大石頭。
半夜這通電話，讓她瀕臨絕望的心，猛地升起一絲光亮。
顧景川還活著！
這一刻，她一秒鐘都不想耽擱，更沒心思安穩待在店裡。
她要立刻見到顧景川！
快速收拾幾件換洗衣物，隨手從抽屜抓了一沓現金揣進兜裡，轉身就往外衝。
林小兵見狀，急忙上前拉住她的胳膊，滿臉焦急。
“姐！現在大半夜，山路黑漆漆的，路不好走，又沒有班車！你一個人進城太危險了！”
“我顧不上危險！”林秀蓮眼眶通紅，犟脾氣上來了，聲音帶著急出來的顫音，“他現在不知道什麼情況？我擔心得很，現在就要過去！”
“好好好，我拗不過你！”
林小兵無奈嘆了口氣，轉身飛奔去鄰居家借了摩托車。
深夜的山間冷風刺骨，摩托車突突地往前竄，坑窪不平的山路震得人渾身骨頭髮酸。
林秀蓮坐在後座，雙臂緊緊箍著弟弟的腰，小臉貼在他後背，一路沉默緊繃。
心裡又慌又怕，卻又藏著失而復得的慶幸。
她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一定要馬上見到顧景川！
姐弟倆連夜趕路，熬到天邊泛起淺淺魚肚白，終於趕到江城市人民醫院。
清晨的病房樓道冷冷清清，刺鼻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
林秀蓮一路快步打聽，雙腿跑得發酸發麻，終於找到重症監護病房，輕輕推開了房門。
一眼望去，林秀蓮的心瞬間狠狠揪緊。
顧景川靜靜躺在病床上，這麼多天來，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臉色慘白如紙，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臉頰、脖頸遍佈深淺不一的摔傷淤青，呼吸微弱又淺緩，虛弱得讓人心慌。
聽見開門聲響，他沉重的眼皮微微顫動，費力地想要睜開雙眼。
林秀蓮快步衝到病床前，眼底壓抑的哽咽再也藏不住，俯身輕聲呼喚：
“景川，我來了。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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