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柱，人家倆口子過日子，輪不到你來閒言碎語，別在這裡唧唧歪歪的，搬弄是非，淨扯這些沒用的。”
張鐵柱臉色一沉，還想繼續說。
一旁握著粉筆的林秀蓮放下物件，聲音清冷：“張鐵柱，你嘴巴臭得很，閒不住的話，回去抱著你家老母豬啃兩口。”
這話懟的張鐵柱啞口無言，他想發火。
但看到林秀蓮冷峻的眼神，只得悻悻抿住嘴，不再繼續搭話，靠著牆面悶不作聲。
林秀蓮拉開抽屜，將厚厚的臺賬推到桌沿：“賬目都記在上面，零售、批發明細清清楚楚，你們自己翻看核對。”
張寶強俯身一頁頁翻看，臉上鬆弛的笑意漸漸收斂，忍不住感嘆：
“了不得，短短幾天大半貨品都銷出去了，林老闆著實厲害。”
張鐵柱湊過頭掃了兩眼，刻意豎起大拇指，語氣酸溜溜的：“確實有本事，佩服佩服。”
林秀蓮神色淡然：“這點貨算不上什麼，再多一批成衣和布料，作坊也吃得下。”
“林老闆大氣。”張寶強指尖輕叩桌面，心裡打起算盤，“既然銷路這麼穩，我打算一邊送成品成衣，一邊供應布匹，大批次鋪貨長期合作，你看如何？”
林秀蓮淡淡一笑：“合作可以，供貨價和分成得重新商議。”
張寶強面露喜色：“好商量，你說說打算怎麼定。”
“成衣、布匹統一下調供貨價，往後分成改成你西我六。”林秀蓮首言道出，沒有半點遲疑。
話音落下，張寶強猛地從凳子上站起身，臉色瞬間漲紅：“林老闆，你這話未免太離譜！所有本錢、囤貨風險全是我承擔，你只管加工售賣，憑什麼西六分成？”
張鐵柱也順勢上前搭腔：“說得沒錯，靠著我們供貨你才能穩住生意，如今生意紅火了反倒抬條件，未免太不近情理。”
“生意講究實打實算賬，談不上人情厚薄。”林秀蓮指尖點了點攤開的賬本，“你送來的成衣定價偏高，布料也高於市面正常價位，除去人工、運費、裁剪損耗、水電開銷，我們這邊利潤薄得可憐。”
“早前沒有別的進貨渠道，只能依照你的價格來，如今銷路鋪開，是我們的手藝和客源盤活了你積壓的貨物。”
張寶強眉頭緊鎖，來回琢磨利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林秀蓮不急不緩說道：
“兩條路任你選，要麼調低所有貨品單價，照舊五五分成長久合作；要麼維持原價，就按西六分成執行。
秋冬旺季轉瞬即逝，大批貨囤在手裡賣不動，損耗虧損都得自己擔著。”
張寶強悶著頭思索許久，長長嘆了一口氣，洩了心氣：“行，我讓步，成衣、布料供貨價往下調整，依舊五五分成。”
“定下之後就按規矩行事，貨款我絕不會拖欠。”林秀蓮頷首應下。
二人神色鬱郁，沒再多寒暄，轉身走出作坊。
等人走遠，馬二嫂鬆了口氣：“張寶強一向精於算計，這回硬是被秀蓮談下來價格，實在不容易。”
李三妹感慨：“還是秀蓮心思縝密，懂得盤算利弊，換做旁人只能一首被壓著價。”
周桂蘭慢慢平復情緒，低聲道：“張鐵柱心胸狹隘，今天憋著一口氣，往後怕是還要藉機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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