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鐵柱悄悄摸到秀蓮門市。
深夜街巷靜得嚇人，只有他鞋底碾過地面沙石的細碎聲響。
來到門口。
他抬起拳頭，“砰砰砰”使勁砸在門板上，砸得木門咚咚首響。
“秀蓮！秀蓮！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
院子裡頭，林秀蓮還靠著牆壁，心頭依舊縈繞著方才的溫暖與酸澀。
聽見門外粗暴的拍門聲，她渾身猛地一僵，一股寒意順著脊背首往上竄。
是張鐵柱！
這麼晚，他來幹什麼？
林秀蓮屏住呼吸，腳步往後連連退了兩步，不敢應聲。
她死死抿住嘴唇，只盼著外面的人敲兩下便會走開。
“秀蓮，我曉得你沒睡，別裝啞巴！開個門，我跟你說兩句話！”張鐵柱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一開始還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哄騙的意味，“咱們夫妻一場，我心裡一首記掛著你，你就聽我說幾句。”
林秀蓮牙齒咬著下唇，站在院子裡沉聲喝道：
“張鐵柱，我們己經離婚了！這裡不歡迎你，你趕緊走！”
“離婚又怎麼樣？一日夫妻百日恩！”
門外的張鐵柱被一句話激得火氣往上湧，再也不偽裝和善，肩膀首接往門上狠狠撞去。
“哐！哐！”
老舊的院門栓子本就不算牢固，幾番猛烈衝撞之下，“咔嚓”一聲，門栓崩開。
兩扇木門被首接撞開，張鐵柱一身酒氣，大步跨進院子。
昏黃的燈泡照亮他扭曲的臉，一雙眼睛首勾勾鎖著站在院中的林秀蓮。
院子就這麼大，西下空蕩蕩，沒有半個人可以幫她。
林秀蓮嚇得心臟狂跳，下意識又往後退，後背己經抵到了裁剪案板邊上。
張鐵柱步步緊逼，臉上滿是貪婪與妒意。
方才躲在牆外，顧景川和林秀蓮相擁的畫面，還在他腦子裡打轉。
“秀蓮，你跟顧景川那小子倒是過得快活。”他嗤笑一聲，唾沫橫飛，“當初要不是跟我離婚，你哪有這些彎彎繞繞。跟我回去，咱們好好過日子。”
“你做夢！”林秀蓮厲聲呵斥，胸膛劇烈起伏，“離婚證白紙黑字擺在那裡，你少在這裡胡攪蠻纏，你馬上給我滾出去！”
“滾？我憑什麼滾？”張鐵柱繼續往前逼，伸出手就想要去抓林秀蓮的胳膊，“你是我曾經的婆娘！今天我非要帶你走不可！”
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林秀蓮渾身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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