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微微亮，薄霧透過窗紗漫進臥室。
徐中河先醒了，靠坐在床邊，低頭正彎腰撿地上的襯衣。
李曉燕睜開眼，一臉倦怠。
看見他起來，眼睛一下子軟了，連忙翻身坐起來。
她髮絲凌亂，身子輕輕挪過去，從身後伸手環住徐中河的腰，臉頰貼在他的後背。
“再陪我睡一會兒好不好，天還早呢。”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手臂抱得很緊，捨不得鬆手。
徐中河身體微微一僵，手上動作頓住，沒有回頭，也沒有推開她。
“曉燕，我還有事，得走了。”
“嗯……以前你不是這樣的。”李曉燕把臉在他背上蹭了蹭，抱得更緊，“跟你在一起的那三年，早上你總要陪我說會話才肯出門。”
徐中河沉默著，伸手輕輕掰開她環在腰上的手臂，很輕柔的拍了拍。
“曉燕，真有事。”
李曉燕的手被掰開，眼底的光暗了幾分，卻不肯放他就這麼走，又上前一步。
“我給你煎個雞蛋，喝杯奶再走吧，就跟從前一樣。”
徐中河避開她祈求的目光，伸手拿起外套往身上套，眉頭微微蹙起，神色沉沉。
“不用了。”
他說完，轉身就要往外走。
李曉燕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他，下巴抵在他胸前，身子微微發顫。
“中河……”
一聲輕喚，滿是眷戀。
徐中河站在原地，胳膊懸在半空，想抱又放下了。
兩個人就這麼站著，誰也沒說話。
片刻，他輕輕掰開她的手臂，轉過身。
“我先走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推門走了出去。
李曉燕痴痴望著徐中河離去的背影，眼裡閃過一絲幽怨。
門“咯嗒”一聲合上。
林秀蓮這兩天沒閒著，早早來到成衣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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