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諾嘴唇顫了兩下,沒發出聲音。
秦曜:“你不會以為站在這裡吹吹風,傷口就能自愈吧?”
“……”
她又不是超人,還會傷口自愈。
周諾抽了抽手,沒抽回來,聲如蚊吶,“你要去哪兒?小叔你忙去吧,”
秦曜聲音不冷不熱,喜怒莫辨:“你覺得我會放任一個受傷的人在這裡,自己獨自離開?”
“我就是在這裡站一會,”周諾小聲解釋:“等下我就去醫院。”
“上車吧。”他說。
周諾站著沒動,秦曜握住她的手腕拉著就走,像拉一頭不聽話的小牛犢。
她都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臉色和唇色都是白的,眼圈是紅的,頭髮也被吹亂糟糟,一副被人欺負慘了的模樣,像一隻流落在外無家可歸的小流浪狗。
他們去的是私人醫院,到的時候,醫護人員已經在等著了,人一到就給她消毒、清理傷口。
傷口很深,手心上,手指上,被不規則的陶瓷碎片劃破。
沾著碘伏的棉籤碰一碰,她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下,臉色又白了幾分。
秦曜等護士給她清理完傷口,包紮好,才開始理清她受傷的來龍去脈,“今天去做什麼了?為什麼會在那個地方?”
周諾:“上午和我爸他們去拜山,中午在那附近吃飯。”
秦曜:“然後呢?這傷怎麼弄的?”
周諾委屈:“我自己弄的。”
“??”秦曜繼續問:“用什麼弄的?為什麼要弄傷自己?”
周諾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他,“小叔,你有試過做錯事被家人懲罰嗎?”
秦曜很認真想了想,“沒有,只有我懲罰別人,沒有人懲罰我。”
“……”周諾覺得和這種人沒有共同語言。
“這和你受傷有什麼關係?”秦曜又問。
周諾組織了下語言說:“我以前做錯了一件事,我想還債。”
她的話沒頭沒尾。
但秦曜大概猜出來了前因後果。
她說上午去拜山中午去吃飯,她後來去了橋邊,身後沒有車,她是走路的,他們吃飯的地方應該離得不算遠,她愛吃紅燒肉,附近出名的餐館是臻美齋,他們大概是在那裡吃飯。
她又問他有沒有做錯事被家人懲罰,應該是她做錯了什麼事被周父懲罰了。
她還說她想還債,大概是想自殘以此達到還債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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