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煦走過來，看見一個人秦曜坐在長椅上，左右看了看，“咦，剛才我好像看見有人，怎麼不見了？”
秦曜後背往後靠，高大的身影籠罩住身後小小的身子。
“我是鬼？”
“……”顧明煦笑了下，坐在周諾剛才坐的位置上：“您怎麼坐這兒？”
秦曜：“吹風。”
顧明煦不疑有他，他小舅特立獨行，做任何事情都不會奇怪。
他開始和秦曜說起一些公事，說起公司最近的專案，還有一些發展前景。
顧明煦話挺多的，滔滔不絕，秦曜時不時點評兩句。
周諾在後面蹲得腳都發麻了，如果不是穿了裙子，她都想直接坐在地上。
但顧明煦似乎還沒有說完，也不知要講到什麼時候。
她忍不住從側邊伸出一根手指，膽大包天地戳了戳秦曜的手臂。
秦曜斜眼看過來。
周諾用嘴型說話：什麼時候說完？
秦曜挑了挑眉。
“小舅。”顧明煦喊道：“城西那個專案您認為有搞頭嗎？我爸的意思是可以考慮，但他說不宜冒進，先觀望一陣，可我覺得，時機不可失，晚一步入場只怕剩下殘羹冷炙。”
秦曜：“你爸比你多走了幾十年的路，多聽聽他的意見沒錯。”
他邊說邊拿著手機發資訊。
顧明煦心就安定下來。
西城的專案是顧誠給他練手的，年輕有衝勁，但又受限於經驗不足，擔心出錯，多一個人的意見多一份安心。
他們這些人把秦曜當作圭臬，皆因他一路成長得太優秀，讓普通人望塵莫及。
他、秦旭和秦曜雖不同輩，但也算是同齡人，可人家二十歲就接手公司，二十七已經是盛泰的董事長，他倆二十四五歲還在經理級別的位置上掙扎。
兩分鐘後，顧明煦的手機響起，秦悅在找他。
掛了電話，顧明煦站起身，“小舅，我媽在找我，我先找她。”
秦曜微微頷首。
等他走遠了，周諾還沒出來，秦曜回頭看她，“又捨不得挪窩了？”
周諾扶著椅子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來坐下，一隻手還拿著沒吃完的棒棒糖，另一隻手捏著自己的小腿，邊捏邊抱怨，“我腿都蹲麻了，裡面有一萬隻螞蟻在咬我。”
秦曜看著她的側臉，目光帶著審視，又似乎帶著縱容，“怪我？”
周諾動作微頓，嘟了嘟嘴巴，“怪讓人誤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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