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綰,只是這樣你就委屈了?那我這些年吃的軟刀子又算什麼?我不如你有心機,也不如你茶得那麼清新,軟刀子我不行,但我有硬刀子。”
“以後啊,你給我慢慢受著。”
黎綰脊背發涼,倏地抬眼,和周諾的視線對上,她的眼睛依然一如既往的黑亮,她卻莫名的有些膽寒。
這還是以前那個不聲不響的周諾嗎?
周諾拿起另一杯飲料,慢慢往她頭上倒。
黎綰從頭溼到腳,一身狼狽。
周諾晃了晃空杯子,“這是我10歲那年,我爸因你一句挑撥離間潑了我一臉水,現在還你兩杯,後面這一杯是利息。”
下一瞬抬手,一個巴掌“啪”一下過去,她這一巴掌用力不小,黎綰的臉被打得側過去,臉頰也紅腫起來。
她捂著臉,眼裡蓄滿眼淚,“諾諾……”
“這一巴掌,是我十二歲生日那年,你汙衊我打碎了你奶奶送給你的玉觀音,我爸罰我跪祠堂,如果那天不是我雲姨過來,我可能要跪上一整天。”
當然黎綰的原話不是這樣的,說得比她高階多了。
黎綰在周懷時面前,眼睛泛紅,怯生生說:“叔叔,妹妹只是碰了我一下,是我沒拿穩摔碎的。”
“只是這玉觀音是我奶奶留給我的遺物,是我唯一的念想,現在碎了,奶奶在地下也會責怪我吧……”
說這話的時候,眼神卻若有似無的落在她身上,欲言又止,躲躲閃閃。
周懷時甚至連問都沒有問一句就斷定是她故意摔的,當下就讓人要把她送去祠堂,好在雲蘿過來接她,她才免於懲罰。
事後,周懷時送了黎綰一個品質更高的玉觀音作為補償。
周懷時的心是偏的,黎綰母子說什麼就是什麼,她連開口的辯解的機會都沒有。
“啪——”
“這一巴掌,還是十二歲那年,你的作業被人撕壞了,我爸卻懷疑我……”
“啪啪啪……”
周諾打一巴掌,就細數一次她的罪狀,有些事很小,周諾也不一定會次次受到懲罰,她那時不懂黎綰這是在埋刺。
如今想起來,才細思極恐。
黎綰兩邊的臉的都腫了起來,她想掙扎,但是周諾的力氣很大,她被打得眼冒金星,她的手也確實是傷著了,這些年都不能用力,只能哭著求她,“諾諾,別打了,別打了。”
周諾冷笑,“急什麼,這才開始呢。”
難怪黎綰以前老是欺負她,看著對方想反抗又不能反抗的可憐模樣,是真爽啊。
鈍刀子磨人心志,但肉體的痛也是真痛啊。
現在,讓黎綰也體會一下她從前的憋屈吧。
她是不會什麼陰謀詭計,但她有亂拳,先把她打怕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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