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一會覺得沒意思,看他總往我這邊看,就招呼他一起玩。
他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坐過來陪我玩。
他遊戲玩得很菜,總被我甩圈,但是脾氣很好,我怎麼笑他他都不生氣。
我們就這麼玩了三個多小時,直到我爸找過來。
走的時候我急急忙忙的,連他叫什麼都沒問。
後來學業忙,慢慢就把這事忘了。
我從來沒想過,當年那個土氣的靦腆男生,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小樹,我知道我以前的樣子你肯定不喜歡。”他終於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卑微,“所以我才想著,換個模樣再來見你。”
接下來的時間,顧傑老老實實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
當年那次孵化會,他因不善言辭、應付不來交際應酬,所以躲進休息室蹲清靜,正悶頭待著的時候,就撞見了闖進來的我。
他說那天我穿著白T恤,笑起來眼睛亮晶晶的,遞給他遊戲手柄的時候,他感覺整個世界都亮了。
後來他創業,吃了很多苦,最窮的時候連泡麵都吃不起。
可每次撐不下去的時候,一想到那天下午的畫面,就又有了力氣。
公司慢慢做起來,他第一件事就是打聽我的訊息。
他甚至託人找來了我所有的設計作品,從大學課程作業到獲獎方案,整整齊齊存了滿滿一個硬碟。
後來他知道我們家生意出了問題,想幫忙,又怕我爸覺得他圖謀不軌。
果然第一次上門談合作,被我爸當成騙子趕了出來。
趙助理那時候就跟著他,給他出主意,說既然想追人,不如打著聯姻的幌子,既能幫到我們家,又能順理成章接近我。
趙助理還說,人都是視覺動物,沒人願意透過邋遢的外表去了解有趣的靈魂。
讓他先改造外形,等我對他有好感了,再慢慢說以前的事。
顧傑覺得有道理。
於是他報了最貴的健身房,請了私教,天天泡在裡面練身材。
又找了形象設計師,從頭到腳改造穿搭,學怎麼打理髮型,學怎麼吃西餐。
只靠臨時偽裝怕撐不住人設,索性照著當下最流行的高冷霸總模板?磕,把惜字如金當成鐵律,平日裡能不開口就絕不多說一個字,半點多餘的情緒都不肯露在臉上,一門心思琢磨怎麼說話做事才有霸總範兒。
再加上趙助理給他列了長長的清單,吃楊枝甘露要用小勺舀,不能端著碗喝。
吃點心要小口咬,不能塞得滿嘴都是。
牛排要切小塊吃,不能插起來整塊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