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縣人民醫院，人滿為患。
心內科門診走廊裡，空氣憋悶。
江月白手裡捏著一沓厚厚的檢查單存根，站在彩超室門外。
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紙張邊緣，手心裡全是冷汗。
今天是七天之約到期的日子，也是陳婉清做全面複查的時候。
江月白的視線一首盯著彩超室門上方那盞亮著的紅燈，心跳得像擂鼓一樣。
她害怕。
這七天，李塵每天雷打不動地送飯。
紫丹參粥、石斛燉老鴨、紫蘇走地雞湯……花樣一天一換。
每一次，她都親眼看著母親把那些藥膳吃得乾乾淨淨。
母親的臉色確實肉眼可見地紅潤了起來，甚至前天拔了輸液管，能自己下地溜達了。
可那是心衰晚期啊！
連省城最權威的專家賙濟民都說沒得治，只能等死的絕症。
光靠吃幾頓飯，真的能把衰竭的器官吃回來嗎？
江月白不敢深想，她怕這只是一場虛幻的夢，怕化驗單出來的瞬間，所有的希望再次被擊碎。
李塵靠在刷著綠漆的牆壁上，單手插在褲兜裡。
看著江月白那副緊張到快要窒息的模樣，他擰開手裡的保溫杯，遞了過去。
“喝口水，別自己嚇自己。”
江月白接過杯子，溫熱的靈泉水順著喉嚨滑下，那股清甜的味道奇蹟般地壓住了她狂跳的心臟。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眶微微發紅：“李塵，不管等會兒化驗結果怎麼樣，我都謝謝你。”
“這七天你每天起早貪黑地忙活，我都看在眼裡。不管結果好壞，這份情，我一定會記得。”
李塵笑了笑，語氣依舊平平淡淡：“化驗單還沒出，急什麼。把心放肚子裡。”
正說著，彩超室門上的紅燈滅了。
門被從裡面推開，陳婉清自己走了出來。
她今天穿著件暗紅色的開衫，臉上不僅沒了七天前那種灰敗的死氣，反而透著一股健康紅潤的光澤。
甚至連眼角的皺紋看著都舒展了不少。
“媽，您慢點！”江月白趕緊迎上去，一把攙住母親的胳膊，生怕她摔了。
陳婉清擺擺手，首接繞過女兒，走到李塵面前，一把抓住了李塵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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