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半。
季家別墅二樓的客廳裡沒開大燈。
只有靠窗的落地燈亮著一圈昏黃的光。
季明州像個遊魂一樣，在客廳裡來回轉圈。
茶几上的菸灰缸裡，己經橫七豎八地插滿了菸頭。
牆上的掛鐘，每一秒的走動聲，都像是在砸季明州的神經。
他猛地停下腳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勞力士。
距離夏晚晴送李塵離開，己經過去整整一個半小時了。
一個半小時！
從縣城明州酒樓開到南郊莊園，路況再差，單程頂多半小時。
來回滿打滿算，一個小時撐死了。
那剩下的半小時去哪了？
季明州走到窗臺前，死死盯著樓下空蕩蕩的馬路。
他煩躁地摸出煙盒，抖出一根菸咬在嘴裡，拿著打火機的手卻哆嗦得厲害。
“呼——”
一口濃煙吐出，季明州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開始在心裡瘋狂給自己洗腦。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
“晚晴是什麼人？市一中的高階教師，最看重規矩和臉面。她平時連短裙都不穿，怎麼可能幹出那種不要臉的事？”
“再說了，李塵算個什麼東西？充其量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暴發戶，泥腿子一個！晚晴眼光那麼高，怎麼可能看得上他？”
季明州一邊在客廳裡踱步，一邊嘴裡唸唸有詞。
可他越是這麼安慰自己，腦子裡的畫面就越是控制不住地往外冒。
今天晚上在天字一號包廂裡的場景，像放電影一樣在他眼前閃過。
夏晚晴那身緊繃的青花瓷旗袍。
彎腰倒酒時，領口處那抹晃眼的雪白。
高開叉下，那雙勻稱修長的腿。
還有李塵端著酒杯，似笑非笑盯著晚晴看的那個眼神。
季明州只覺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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