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二樓行長辦公室內，氣壓低得嚇人。
王建國拿著江月白的銷假單，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小江啊，你的假我給你銷了。”
“你母親生病住院，你請假去照顧，這是人之常情，我批了。”
“但咱們這兒是銀行，不是慈善機構。銀行，說白了就是個看業績的地方。”
江月白垂著眼簾，看著辦公桌邊緣的一處磨損，沒吭聲。
“你看看這個月的報表。”王建國把一份資料夾推到桌沿，指關節在上面重重敲了兩下。
“你名下的存款任務，還差著幾百萬的大窟窿！這馬上就月底了，你打算拿什麼填？”
“我知道你之前拉來過一筆三千萬的大單，但這錢沒在咱們行放多久就轉走了！”
“總行那邊看的是日均存款，看的是月末時點數！那三千萬飛了，我也替你可惜，可這就是現實！”
王建國越說火氣越大。
“咱們網點這個季度的優秀評選，全指望這幾天衝刺。”
“你這幾百萬的缺口要是補不上，不僅你個人的季度獎金全扣，整個營業部三十多號人，都得跟著你喝西北風！”
“行裡本來有意提拔你當副行長，檔案都壓在我抽屜裡了。”
“現在倒好，業績掉成這樣，你讓我怎麼跟上面交代？怎麼服眾？”
王建國身子往前探了探，盯著江月白。
“下週，要是這任務還完不成，你也別怪我這個當行長的不講情面。你那個客戶經理的位置，該讓就得讓出來。”
字字句句，全是現實的重量。
江月白放在身前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卻沒說話。
她能反駁什麼？
說自己這幾天在醫院沒日沒夜地照顧母親根本沒時間拉客戶？
都沒用。
職場只看結果，不看過程。
“行長，我儘量想辦法。”江月白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疲憊。
“儘量？我要的不是儘量，是必須！”王建國拔高了音量，正準備再訓幾句狠話。
“叮鈴鈴鈴鈴——”
桌上那部紅色的內部座機突然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把王建國的話硬生生打斷。
王建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滿臉不耐煩地抓起聽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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