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裡的空氣像凍住了一樣。
趙伯安死死盯著陳九爺。
他在等，等九爺發話回絕這個離譜的提議。
周猛撓著大光頭，看看李塵，又看看陳九爺，憋得一張臉通紅。
安靜的茶室裡，只剩下陳九爺手裡那兩枚百年悶尖獅子頭摩擦的脆響。
陳九爺沒說話，目光深邃地盯著李塵。
他腦子裡這會兒正翻江倒海。
一千萬，拿去買一塊連草都不長的荒石頭山？
這事要是傳出去，江南市道上的人得笑掉大牙。
可陳九爺看著李塵那張平靜到極點的臉，心裡那股子首覺卻越來越強烈。
這小子，不是個信口開河的混子。
他想起那天在廢棄鋼鐵廠，李塵一個人幹翻五個拿開山刀的悍匪，連衣服都沒亂一下。
那種恐怖的武力值，根本不是普通練家子能有的。
還有剛才喝下肚的那杯神仙茶。
現在他渾身上下還暖洋洋的，那些折磨了他十幾年的陰冷暗傷，就像被太陽烤化的雪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一個能拿出這種神仙東西的年輕人，會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退一萬步講，就算李塵真的是在賭，真的是看走了眼。
就憑他救了自己女兒陳音一條命，這恩情，一千萬買不來。
“砰！”
一聲悶響，把茶室裡的人都嚇了一哆嗦。
陳九爺把手裡的核桃重重拍在紫砂壺旁邊的桌面上，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突然綻開一抹狂放的笑意。
“哈哈哈哈！好！”
“老哥我今天就陪你瘋一把！”
這話一齣，趙伯安臉色瞬間慘白，猛地站起身：“九爺！那可是……”
“閉嘴！”
陳九爺猛地轉頭，剛才還笑呵呵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眼神凌厲得像刀子一樣刮在趙伯安臉上。
“老趙，我還沒老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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