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白像觸電一樣，猛地縮回手。
耳根瞬間紅透了。
她趕緊轉過身，假裝去整理桌上的資料夾，掩飾自己狂跳的心臟。
“清醒點沒？”
“挺甜的。”李塵用舌尖抵著薄荷糖，涼意在口腔裡散開，確實提神。
“說正事吧，今天來辦什麼業務？”江月白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情緒，重新恢復了那副專業的職場派頭。
李塵坐首身子。
“驗資，順便開個保證金賬戶。”
“你要參加競拍？”江月白敲擊鍵盤的手停了下來，有些詫異地看著他，“看中哪塊地了？”
“南郊，廢棄水泥廠。”
這幾個字一出來。
江月白徹底僵住了。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滿是不可思議。
“你要拍那個水泥廠？！”
江月白聲音都拔高了兩個度。
作為農商行的準副行長，縣裡那些掛牌拍賣的資產，她比誰都清楚。
那塊地，在銀行的內部評估系統裡，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死賬！
“李塵，你是不是瘋了？”江月白急了，連稱呼都變了。
“那塊地的情況你瞭解過嗎？重金屬汙染嚴重，地下水全廢了。縣裡掛牌了兩次，底價從三千萬降到一千萬，都沒人敢要！”
“上一個接盤的外地老闆，砸了幾千萬進去治汙染，連個水花都沒看到，最後傾家蕩產首接跑路了。環保局現在盯那塊地盯得死死的！”
“你知不知道後期治理是個什麼概念？那是個無底洞！你就算砸進去五千萬，都不一定能把土換乾淨！”
江月白語速極快，越說越急。
好不容易看著李塵賺了點錢，開了莊園，日子越過越好。
現在居然要去碰那個誰碰誰死的爛攤子！
五千萬砸進去，連個響都聽不到！
看著江月白這副焦急的模樣，李塵心裡一暖。
這女人，是真的在替他著急。
他沒反駁，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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