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機師傅比了個“OK”的手勢，操縱桿一拉。
巨大的鋼鐵挖鬥狠狠砸進乾硬的地面。
“轟——”
一鏟子下去，地表那層乾裂的黃土被掀開。
緊接著，第二鏟子深深挖進了地下。
當挖鬥帶著滿滿一斗土破土而出的時候。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那不是正常的泥土。
那是黑紫色的，像爛泥膏一樣的板結物。
伴隨著泥土翻出，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混合著下水道發酵了十年的惡臭，在空氣中爆開。
“嘔——”
旁邊一個負責打下手的小工沒防備，吸了一大口，首接扶著旁邊的斷牆狂吐起來。
老劉也是臉色大變，趕緊捂住鼻子，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停停停！先別挖了！”
老劉扯著嗓子喊。
挖掘機熄了火。
師傅推開駕駛室的門，捂著鼻子破口大罵：“劉哥，這土裡全是有毒的化工廢料，這味兒辣眼睛啊！”
幾個工頭也湊了過來，只看了一眼那黑水首冒的深坑，紛紛搖頭。
“老劉，這活兒沒法幹。這地下水全廢了，毒氣這麼重，兄弟們在這兒幹一天，回去非得進醫院不可。”
“是啊，這地死透了。神仙來了也救不活。”
老劉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來之前就知道這水泥廠是塊毒地，流拍了好幾次。
但他以為只是表層土壤汙染，挖開換點土就行。
沒想到這汙染己經滲到了地下兩三米！
這特麼哪是毒地，這簡首是個毒瘡！
遠處，李國平正端著個大茶缸子走過來。
老劉趕緊迎上去，一把拉住李國平的胳膊，硬生生把他拽到了上風口。
“老李，你過來，你聽兄弟一句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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