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縣一中的高中同學群，今天簡首比過年還熱鬧。
陸晨將那張蓋著環保局大紅公章的停工通知書發到了群裡。
說出的話，也是極盡嘲諷之能事。
陸晨：“@李塵，李老闆起床沒？今天去工地喝毒水了嗎？”
陸晨：“@李塵，說話啊！前幾天不是挺狂的嗎？三千萬砸下去，連個水花都沒聽見吧？爽不爽？”
陸晨：“兄弟們，我今天特意開車去南郊轉了一圈。那味兒，絕了！李老闆這投資眼光，我是服氣的，花三千萬給自己買了個大型化糞池！”
他一個人在群裡唱獨角戲，自嗨得不行。
前幾天，群裡還有幾個跟李塵關係不錯的同學，偶爾還會跳出來幫李塵說兩句話。
但這兩天，全都沒聲了。
群裡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陸晨那幾條刺眼的訊息，孤零零地掛在螢幕上。
其實大家都懂。
官方的紅標頭檔案都下來了，這事就算是板上釘釘了。
幹工程的誰不怕這個？
環保局卡脖子，別說你李塵是個剛賺了點錢的暴發戶，就算是省城那些身價幾十億的大佬，也得乖乖脫層皮。
兩百畝的重金屬汙染地。
強制停工。
無限期整改。
這幾個字組合在一起，在所有人眼裡，就等同於破產清算。
群裡那些潛水的人，雖然沒跟著陸晨一起落井下石，但私底下的小群裡，早就聊開了。
“李塵這回算是徹底交代了。”
“那可是三千萬啊，加上後續的治汙費，把他賣了都填不上這個窟窿。”
“哎，眼看他起朱樓，眼看他樓塌了。”
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
這就是現實。
……
江南市，宏遠廣告公司。
林溪坐在自己的工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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