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西五個電話。
全都是縣城裡平時那些眼高於頂的老闆、包工頭。
一個個平時走路都恨不得仰著臉，現在在電話裡，一聲聲“李總”、“李老哥”叫得那叫一個親熱。
李國平應付了幾句，把手機首接調成了靜音，扔在沙發上。
他端起碗，呼嚕呼嚕把剩下的半碗粥喝完。
臉上雖然紅光滿面，但放下碗後，眉頭卻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李塵敏銳地察覺到了父親的情緒變化。
“爸，怎麼了？有人找麻煩？”
“麻煩倒沒有。”李國平嘆了口氣，從兜裡摸出根菸，看了看周靜雲，又把煙別在了耳朵上。
“小塵啊，爸知道你現在乾的是大事。南郊那可是百億級別的專案。”
李國平搓了搓粗糙的雙手，語氣有些沒底。
“爸就是個在縣城裡接點小活的包工頭，手底下那幾十號人，蓋個兩層小樓還行。真要搞什麼核心CBD，爸怕……怕接不住啊。”
他抬起頭，看著李塵，眼神里滿是擔憂。
“這要是弄砸了，不僅搭進去錢，還得給你丟人。要不，爸把手底下的人散了，你去找省裡那些大建築公司？”
李國平雖然喜歡吹牛，但他不傻。
他知道自己的斤兩，更怕因為自己的草臺班子，耽誤了兒子的前程。
李塵看著父親那有些侷促的樣子，心裡微微一酸。
還沒等他開口，周靜雲在旁邊接了話茬。
“老李，你急什麼。兒子既然讓你幹，肯定有他的安排。”
周靜雲給李塵夾了一筷子雞蛋，臉上滿是止不住的笑意。
“再說了，咱們兒子現在是有大出息的人，誰敢看不起咱們？”
說到這，周靜雲放下筷子，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分享什麼天大的喜事。
“小塵，你猜媽昨天倒垃圾，碰見誰了？”
李塵笑了笑：“誰啊？”
“馬麗珍！”
周靜雲一拍大腿，覺得大半年積壓在胸口的惡氣，算是徹底吐乾淨了。
“你不知道她當時那個表情！”
周靜雲繪聲繪色地比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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