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的各色名貴菜餚己陸續端了上來。
澳洲龍蝦、清蒸東星斑、金湯佛跳牆,在燈光下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兩瓶96年的茅臺被服務員小心地起開,醬香味一下就在空氣裡散開了。
“來來來,今天沾了陸少的光,大家可得敞開了吃!”有人大聲吆喝著。
陸晨坐在主位上,臉色黑得像鍋底,但也只能硬撐著面子,笑著端起酒杯。
之前圍著陸晨轉的幾個同學,這會兒己經挪到了李塵身邊,眼神里透著熱切。
“塵哥,我敬你一杯!以前在學校我就覺得你以後肯定有大出息,果不其然啊!”一個戴著眼鏡的男同學端著酒杯,滿臉堆笑地擠到李塵身旁。
他一邊喝酒,一邊拿眼角餘光打量著李塵,壓低聲音道,“塵哥,我最近手頭有個穩賺不賠的專案,在縣裡弄建材批發,就是啟動資金差了點,你看能不能……”
李塵端起茶杯跟他碰了碰,打了個哈哈:“我最近把錢都投到莊園裡了,手頭也緊,真幫不上忙。”
對方碰了個軟釘子,只好退了下去。
緊接著,又有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同學端著酒杯圍了過來。
“李塵,你現在身材練得真好,比上學那會兒精神多了。”一個穿著吊帶裙的女生藉著酒勁,半個身子幾乎貼在了李塵的胳膊上,聲音嬌滴滴的,“今晚喝得有點多,站都站不穩了……”
李塵往旁邊挪了下,避開了對方的觸碰,臉上掛著客套的笑。
不遠處的角落裡,林溪看著這一幕,臉色變得很難看。
她死死地盯著李塵,看著那些平日裡清高的女同學一個個往他身上貼,而他連個餘光都沒分給自己,心裡堵得發慌。
“裝什麼裝啊!”方可可看不得林溪受委屈,忍不住一拍桌子,故意拔高了音量,陰陽怪氣地冷哼道,“有些人不過是走了狗屎運中個獎,就真把自己當成什麼搶手貨了。點這麼貴的菜,還不是陸少買單,說到底還是個不捨得花錢的窮酸!”
包廂裡稍稍安靜了一點,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塵卻像是什麼都沒聽到,自顧自地夾了一筷子菜,根本沒理會方可可。
片刻之後,包間又開始熱鬧起來。
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陸晨去結了賬。
回來時,雖然心疼得首滴血,但臉上還得強撐著面子。
“走走走,下半場去ktv唱歌,今晚必須玩個痛快!”有人高聲提議。
“對,唱歌去,陸少今晚可得跟我們多喝幾杯!”
眾人紛紛響應,陸晨也硬著頭皮點頭。
李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旁邊的陸野說道:“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明天工地那邊還有不少事。”
“行,那你路上慢點。”陸野知道李塵的性格,也沒強求。
李塵跟幾個相熟的同學打了個招呼,便轉身朝包廂外走去。
他剛走出酒樓大廳,來到外面的臺階上,夜風一吹,身上的酒氣散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