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他恐懼的是，他腦海裡閃過了包廂裡李塵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
他想起了陳九爺、文化局一把手、一中校長。
那些他平時連敬酒都排不上號的大佬，在李塵面前卑躬屈膝的畫面，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裡。
如果他現在真的破門而入，把夏晚晴怎麼樣了，李塵會放過他嗎？
季明州的拳頭在半空中抖了半天，最終無力地垂了下來。
他怨毒地瞪了一眼防盜門，轉身跌跌撞撞地跑下樓。
半小時後。
季明州渾身溼透地回到家裡。
一百多平米的精裝房裡空蕩蕩的，沒有開燈，安靜得可怕。
他癱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哆嗦著手摸出一根菸點上。
黑暗中，只有菸頭的火光在忽明忽暗。
季明州的臉色扭曲得可怕。
他是個不能人道的天閹。
這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痛處，也是他最自卑的地方。
正因為自己不行，他才對夏晚晴有著近乎變態的控制慾和猜忌心。
今天晚上，夏晚晴不僅當眾違抗他，跟著李塵走了。
剛才甚至還穿著李塵的衣服回來！
孤男寡女，在暴雨夜的車廂裡，能幹什麼？
李塵年輕，高大，渾身都是那種讓人無法忽視的侵略性。
而夏晚晴，正是三十歲最熟透了的年紀，身上那股子豐腴的女人味，連他這個太監看了都覺得眼饞。
季明州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各種不堪入目的畫面。
那件寬大的風衣下，夏晚晴是不是衣衫不整？
她在車裡的時候，是不是也像剛才罵他一樣，用那種冷冰冰的語氣跟李塵說話？
還是說，她在李塵面前，早就變成了一灘軟泥？
她剛才隔著門罵他噁心的時候，是不是在回味李塵帶給她的感覺？
“啊！”
季明州發出一聲低吼，猛地抓起茶几上的菸灰缸，狠狠砸在電視螢幕上。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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