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拉梅拉拖著一路黑煙，狼狽地消失在泥濘的土路盡頭。
“呸！什麼東西！”
老劉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把鐵鍬往肩膀上一扛，衝著周圍的工人們揮手。
“行了行了，都散了，幹活去！”
工地上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挖掘機重新啟動，轟鳴聲再次響徹南郊。
李塵轉過身，看向還站在摺疊桌旁的韓正清和方雨桐。
“韓局，方專家。”
李塵指了指不遠處的廢棄廠房。
“既然來都來了，不如我帶兩位在實地轉轉？”
韓正清求之不得。
他現在對這個能把毒地變成寶地的年輕人充滿了好奇。
方雨桐更是一言不發，首接拎起那個沉甸甸的銀色檢測箱，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沿著平整出來的土路，往廠區深處走去。
越往裡走，方雨桐臉上的表情就越是緊繃。
她是個嚴謹的資料控。
剛才在空地上的檢測結果雖然震撼，但她心裡多少還有一絲懷疑：會不會是李塵提前在那個特定的位置換了土？
於是，這一路上，她幾乎是走走停停。
廢棄的鍊鋼高爐下、常年堆放化工廢料的深坑旁、甚至是被油汙浸透的排水溝裡。
方雨桐拿著取樣探針，專挑那些在舊資料裡標註為“極重度汙染”的死角下手。
行動式分析儀的螢幕上，無一例外，全都是刺眼的綠色達標資料。
方雨桐站在一個巨大的廢棄水泥窯前，手裡緊緊捏著手機。
手機螢幕上，是環保局內部系統裡儲存的這片廠區的三年前舊圖。
圖上的土地呈現出一種病態的黑紫色，寸草不生，隔著螢幕都能感覺到那股刺鼻的化工廢氣。
而現在。
她腳下踩著的，是鬆軟透氣、散發著淡淡泥土芬芳的頂級好土。
“李總。”
方雨桐終於忍不住了，她推了推無邊框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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