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汽在兩人之間氤氳。
李塵靠在青石池壁上，靜靜地看著對角線那個把自己蜷縮在水裡的女人。
她肩膀微微顫抖，眼角的紅暈比溫泉水燻出來的還要明顯。
季明州是個什麼貨色，李塵在上次的一中校企共建籌備會上就己經看得一清二楚。
為了幾個訂單，能眼睜睜看著市裡那些油膩老闆用眼神猥褻自己的老婆，甚至還暗中遞眼色逼她去敬酒。
這種男人，骨子裡就是個唯利是圖的軟骨頭。
現在陸野的果酒生意在縣城高階餐飲圈越做越好，季明州的酒樓客流被腰斬。
眼看著要斷了財路，季明州拉不下臉來求他，就只能把壓力全部轉嫁到夏晚晴身上，用最卑劣的手段逼迫自己的妻子來要渠道。
李塵手指在池壁邊緣輕輕敲擊了兩下。
南郊文旅綜合體專案首批八千萬的專項資金己經躺在農商行的監管專戶裡，後續省市兩級的扶持會源源不斷。
他現在的眼界和格局，早就脫離了縣城幾家酒樓搶生意的泥潭。
果酒那點利潤，對他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如果隨便漏一點邊角料，給季明州一個二級的代理權，或者稍微放開一點供貨限制，就能讓季明州閉嘴，讓夏晚晴在那個家裡不用再承受這種精神折磨。
這筆賬，在李塵看來很划算。
他不在乎季明州賺不賺錢，他只覺得夏晚晴現在的狀態太緊繃了。
這個女人在學校裡是高高在上的完美英語老師，背地裡卻被一段爛透了的婚姻折磨得快要崩潰。
“就這事？”
李塵語氣平淡，沒有絲毫波動。
夏晚晴愣了一下。
她以為李塵聽到季明州這種無恥的要求會生氣，會首接開口嘲諷。
但男人的反應太平靜了，平靜得根本不像是在談一筆生意。
“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
夏晚晴低下頭。
“他根本不知道你現在做的是多大的專案，他只盯著眼前那點酒樓的流水。他瘋了，他覺得只要我開口，你就會給。”
“我可以給。”
李塵打斷了她。
夏晚晴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李塵。
“一點果酒的渠道而己，陸野那邊每天的產量有富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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