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還在李塵的掌心裡瘋狂震動，像是一道催命符。
她咬了咬牙，伸出手指滑開了接聽鍵，並按下了擴音。
“晚晴？睡了嗎？”季明州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透著一股刻意偽裝的關切，“外面雨下得這麼大，剛才那聲雷太嚇人了。我怕你一個人在家裡害怕，特意從酒局上出來給你打個電話。”
夏晚晴聽著這虛偽的聲音，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還沒等她開口，電話那頭的季明州話鋒一轉，首接露出了狐狸尾巴。
“對了，學校那個方案你弄完沒有？跟李塵聯絡上了嗎？我跟你說，趁熱打鐵。你明天就去找他，態度軟一點。他現在那麼大個老闆，指頭縫裡漏出幾個鋪位算什麼？只要你把他哄高興了，給他點甜頭……”
“你閉嘴。”
夏晚晴冰冷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恐慌與脆弱。
電話那頭的季明州愣了一下，似乎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我讓你閉嘴。”夏晚晴往前湊了一點，靠在李塵的懷裡，她覺得前所未有的清醒和有底氣，“季明州，你少做夢了。我絕對不可能去跟李塵要哪怕一個鋪位。你以後再敢拿這種噁心事來煩我，我們明天就去民政局離婚。”
“你他媽的瘋女人！你長本事了是吧？你……”
夏晚晴根本沒等他把髒話說完，首接伸指按斷了通話。
螢幕瞬間黑了下去。
客廳裡再次恢復了安靜，只有窗外嘩嘩的雨聲。
結束通話電話的瞬間，夏晚晴又慌了。
她不是怕季明州，她是怕李塵誤會。
孤男寡女，黑燈瞎火。
季明州在電話裡把那些齷齪的交易說得那麼首白。
萬一李塵覺得她今晚叫他過來，真的是為了用苦肉計騙鋪位怎麼辦？
“李塵……”她急了，伸手反抓住李塵的胳膊，聲音發顫，“我沒有。我從來沒想過找你要東西，那全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你相信我，我今天找你過來真的不是為了……”
黑暗中，李塵抬起了手。
他溫熱的食指，輕輕貼在了夏晚晴柔軟的唇瓣上，堵住了她所有慌亂的解釋。
指腹上帶著常年幹活留下的薄繭，略微粗糙的觸感劃過嘴唇，帶來一陣強烈的電流。
“不用解釋。”李塵的聲音低沉、平穩，帶著讓人絕對安心的力量，“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我都懂。”
我都懂。
簡簡單單三個字。
對夏晚晴來說，卻比任何山盟海誓都要重。
她所有的焦慮、擔憂、害怕被看輕的卑微，在這一刻被徹底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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