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你怎麼回來這麼早，你外公沒留你們吃午飯啊？”蔡母略帶嘲笑的話語讓陸雲舒很不舒服，皺了皺眉頭。往常怎麼沒聽出她話裡的弦外音，真是被所謂的情愛矇蔽了雙眼啊！
“我外公會還能差了我一頓飯？我有事情要回來解決，急的不行，連飯都沒顧得上吃。”
“雲舒，有事咱們明天再說好不好？”蔡遠航追了進來，溫言相勸。平時陸雲舒很吃這套，她覺得部隊大院的男人太粗魯，不夠溫柔小意。現在想想，真是被豬油蒙了心了！
“蔡遠航，你要麼閉嘴要麼一會咱們也算算賬。”突然醒悟過來的陸雲舒對蔡遠航也沒了好態度。
“雲舒啊，咱們女人要溫柔，說話不要這麼衝。”蔡母又開始說教。
“娘，這話你跟我說了十來年了，我耳朵都聽起繭子了。以前年輕不懂事，誰的話的聽，真是被豬油蒙了心了。領導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我外公也教育我女子要自立自強，男人能做的事情女人也能做，我爹孃也告訴我不要依賴別人，要學會獨立。男人女人有什麼區別，都在為這個家做貢獻。娘你搞了一輩子教育，怎麼還能說出這樣的話？”陸雲舒看著蔡母，她之前怎麼就看出不來她這個婆婆這麼會說教呢？
“你這孩子今天是怎麼了，怎麼火氣這麼大？”蔡母有點不高興了，以前這個二兒媳婦很好糊弄。
“我為什麼火氣這麼重你不知道，我出差一個多月，你們怎麼對知予和知晚的？兩個孩子被弄得又瘦又邋遢，他們的衣服，玩具，好吃的都哪去了？我剛才看了一圈，兩個孩子的新衣服，玩具，吃的，誰拿去了趕緊照價賠給我，不然，我就去革委會舉報，有人入室搶劫。”陸雲舒也是氣狠了，敢這麼對她的孩子，她還留什麼情面。
“雲舒，你這是幹什麼，家裡的事找什麼革委會？”蔡遠航嚇了一跳，雲舒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得理不饒人？
“舒雲啊，孩子的事情我可以解釋。這段時間太忙了，遠航也忙著工作，家裡要準備過年的東西，幾個孩子都要我一個人看著，實在顧不過來。至於知予和知晚的新衣服，我是看他們兩個衣服太多了，就拿給你小妹家的孩子穿了。孩子要養成勤儉節約的習慣，不能太驕奢浪費。我也是為了他們好，真的！”蔡母說的跟真事似的，好像一切都是為了知予和知晚好。
“娘，你今天就是說出花來也沒用，趕緊的，拿走的東西都照價賠給我，別等著我去革委會找人來跟你們說。”陸雲舒真想呸她一口，可真敢說，還為了兩個孩子好，不要養成驕奢浪費的習慣，真是會狡辯。
“二嫂，真是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這衣服是知予和知晚的。多少錢，我賠給你，你就別逼咱娘了。”蔡家小姑子委委屈屈的說道，她二嫂這是怎麼了？
“小姑子，你這招都用了這麼多年了有意思嗎？以前你看上我的新大衣，也是委委屈屈的說自己從來沒穿過那麼好的大衣，你娘就說讓我借給你穿兩天，結果呢，借我的衣服你還回來過嗎？知予和知晚的新衣服，我從百貨大樓買的，總共花了五十八塊錢。你，還錢吧。”
陸雲舒一想到以前的事情，真想給自己兩巴掌，咋那麼缺心眼呢！
“二嫂，你框我的吧，啥衣服那麼貴，比我一個月的工資都高？”蔡小姑一臉不可置信，她從來沒給孩子買過那麼貴的衣服。
“我陸雲舒不屑為了幾十塊錢跟你撒謊，我家家教不允許我們佔小便宜，不允許我們不誠實。我工作一年，過年給自己的孩子買兩件新衣服有什麼不對？”
陸雲舒這話讓蔡母和蔡小姑臉都紅了，這是影射她們佔小便宜又不誠實。
“二嫂，我只要了知晚的衣服，多少錢我給你。”實在躲不過去了，蔡小姑也覺得丟臉，想趕緊離開。
“二十塊錢，拿錢吧。還有知予知晚的吃的，你有沒有分到，那些東西加一起也好幾十塊錢呢。娘，東西是你拿出去的，這個錢誰給？還有知予的衣服，穿在誰身上了，這個錢誰掏？”陸雲舒今天就是要讓蔡家人知道，她陸雲舒不是真的好拿捏。
“雲舒，你看看你，大過年的鬧這一齣真的太不應該了。這錢我給，我給你。”蔡母幹說給錢也不往外掏，只會說嘴。
“娘，我算了一下，衣服加上其他東西，總共八十八元，正好湊個吉利數。”陸雲舒說完，蔡母的臉色難看極了。要從蔡母手裡掏錢真的是在挖她的心啊，疼的不行。
“給，我現在就給你。”蔡母看老二媳婦鐵了心要錢，不想被看笑話，不得不拿錢出來。
“錢收了，衣服和東西的事情就算扯平了。以後，我們不在家裡吃飯了，每個月的家用就不交了。蔡遠航，你的工資以後按數上交。如果你把我說的話當成耳旁風，咱倆的婚姻也算走到頭了。我外公雖然嚴厲，但是他不會讓自己的外孫女在婆家受欺負。陸家不會讓我忍氣吞聲的過日子，離婚也不是什麼大事。娘，等大哥大嫂回來，幫我轉告一聲，要是他家的孩子再敢欺負我家知予和知晚，我會好好教他們做人。你們蔡家總把仁義道德掛嘴邊，讓我的孩子讓著比他們大的哥哥姐姐，真是好一齣兄友弟恭。以後這樣的教育留給大哥大嫂和小姑子家的孩子吧，我的孩子我自己會教。他們有個不作為的爸己經夠不幸了，我這個當媽的必須保護好他們。”
陸雲舒看了一眼婆婆和丈夫，她公公倒是一首待在屋裡沒出來。
“行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娘，你趕緊去把我家的糧本，副食本糧票啥的都給我找出來，以後各吃各的。”陸雲舒是會做飯的，簡單的家常飯做的不錯。這還是多虧了蔡母，她剛嫁進來的時候不停的跟她說女人要會做飯，親手給自己的丈夫，孩子做飯是很驕傲的事情。她傻傻的學了好久，從啥也不會到能做出一桌家常菜真是下了苦功夫的。
“給你，都給你。”蔡母一臉不情願又不得不把雲舒要的都交出來。陸家和談家她們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知予，知晚，走，媽媽帶你們去吃烤鴨。”陸雲舒也不管蔡遠航，她現在突然發現自己對他的感情沒那麼深了。真不知道自己這麼多年是怎麼了，把日子過成這樣？
“媽媽，我要喝鴨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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