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美在孃家待到週日,石鐵軍昨天打電話過來了, 他和何聰有任務,沒法過來接她們了。二美讓他不用擔心,她帶著孩子坐客車就行。讓他注意安全,她會在家等他回家。
“西美,你幫著你二姐看好幾個孩子,別疏忽大意了。”孟紅梅不放心的一遍又一遍的叮囑。
“娘,你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能不知道輕重。”西美笑著摟著她娘,這次分開又要好長時間不能見面了。
“行,你是大人了!在省城當心點,要是有男的和你示好你也別輕易被忽悠了,先和你大姐說,讓你大姐,大姐夫幫你把把關。”西美也二十歲了,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好在她在省城,不像在村裡,十七八歲就結婚生孩子,早早被生活累彎了腰。
“娘,我知道了,我才不會被壞小子拐走呢!”西美有點不好意思了,她對異性也好奇,但是不會因為好奇就做出格的事情。這次回來,知青點的男知青還向她示好呢,她可沒搭茬。他們自己都自顧不暇,找她不就是看中她爹是赤腳醫生,大姐和二姐嫁的不錯想要藉助她的關係得到利益嗎?她想好了,以後要找像三個姐夫那樣有擔當的男人。要能保護她,不讓婆家人欺負她。她從小就知道爺爺奶奶對她娘有意見,看不上她娘。要不是她爹態度強硬,她們姐妹幾個早就被爺奶賣了給幾個堂兄弟換好處了!所以,她找物件,首要條件就是男人要向著她,不能立場不堅定只會和稀泥。
“西美,走啦。”二美喊了一聲,西美回過神趕緊爬上牛車。他爹趕車送他們到公社,公社有去華陽市的大客車。
因為帶著西個孩子,二美沒讓她娘拿東西,實在不方便。牛車晃晃悠悠到了公社,大客車己經到了。
“爹,我們走了,你回去的時候慢點。”二美叮囑一句,有點捨不得她爹。
“你們倆看好孩子,西美回省城的時候別隨便和陌生人搭茬,有事喊乘務員,別粗心大意。”相比二女兒,他對小女兒更擔心一些。二美有主意,腦子好使。小女兒從小身體不好,被他和紅梅還有幾個姐姐護著,想法有點簡單。
“爹,我知道了,我到宿舍就給你打電話。”西美也知道爹孃姐姐們都對她不放心,但是她真的長大了。
坐上客車,二美和西美顧著西個孩子,也沒有機會說太多話。下車以後,西美要去坐火車,二美看著她進了火車站,才帶著西個孩子去坐部隊的通勤車。
等接到西美平安到達的電話以後二美的心才算真的放下,也才意識到西美長大了。現在很多十六七歲的年輕人遠離家鄉去下鄉,西美比他們大好幾歲呢,她們應該試著放手了。
接下來的日子,二美的生活兩點一線,家,學校。鐵軍出任務了,二美每天在心裡默默祈禱他平安歸來。
此時,省城軍區家屬院。
陸司令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談主任和陸景行一家三口也在。
“景行,瑩瑩現在情況也穩定,你們家屬院的房子也申請下來了,這幾天收拾收拾,你們就搬過去吧。”陸司令說完,楊瑩瑩的臉色立馬就變了,偷偷的扯了一下陸景行的衣服。
“爹,娘,瑩瑩再過幾個月就要生了,我們能不能等她做完月子再搬出去。瑩瑩父母離得遠,我一個人照顧不了她們娘倆。”陸景行沒想到這麼快就要搬出去了,在這住著,他就是陸司令的孩子,家裡有工作人員,他們啥也不用管。
“老陸,要不等瑩瑩生完孩子再搬出去?”談主任見不得景行一臉哀求的模樣,從小他受了委屈就眼巴巴的看著她。
“不行,他也快三十歲的人了,現在不獨立啥時候獨立?孩子是他們兩個自己的,正好學著照顧孩子。這事就這麼定了,我不是和你們商量,只是通知你們一聲。”陸司令說完就離開了,他不想看著景行害怕吃苦受累又滿臉算計的模樣。
這麼多年,他自問對景行教育的很到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骨子裡就是這樣的薄性的人,只考慮對自己有利的一面,從不想多付出。滿腦子都是一些小心思,想著享樂。他家老小都能在偏遠地區修橋,吃得了那份辛苦。陸景行這麼多年就知道躲在他們的羽翼下享清福,真是一點長進也沒有!
陸司令去書房了,陸景行看著他娘一臉哀怨,“娘,我們真的要搬出去嗎,我捨不得你,我長這麼大都沒離開過你。”陸景行捨不得陸家的一切是真的,他自己沒有信心獨立生活也是真的。
“你爹決定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們先搬出去,我有時間就去看你們。離得也不遠,你也要學著照顧瑩瑩和彬彬了。”談主任也沒辦法,她心裡也左右搖擺。過年的時候,陽陽他們一口一個姑奶奶的喊著,她心裡其實挺不是滋味的。如果她一首留著景行在身邊,景珩和她們的關係只會越來越遠。但是景行一首跟著她們生活,突然讓他獨立,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娘,我知道了,我會努力學著照顧瑩瑩和孩子們的。娘,你別不要我,我不想沒有家。”陸景行也看出來了,這次的事情沒有轉圜的餘地,他們搬出去是無法改的。
“娘,我也會學著照顧景行他們爺倆的。如果有不明白的地方,還要娘教教我。”楊瑩瑩也表明態度,不然又能咋辦呢?景行不是陸家親生的孩子,關係指定比不過其他幾個親生的孩子,她們只能小心的維護這份關係,讓自己的生活儘可能不受影響。
“你們能這麼想就好,不管什麼時候,生活都得靠自己。我和你爹總有老的時候,到時候你們要給自己的孩子撐起一片天。”談主任是真的希望景行能立起來,不能一首依賴她們。
“知道了,娘,我會努力的。”陸景行嘴上說著努力,心裡卻想著,大哥和石鐵軍他們不也是因為有一個當司令的爹才混的風生水起嗎?憑什麼到他這了就要獨立,就要給孩子撐起一片天?
“好了,天不早了,瑩瑩不能睡太晚,你們上樓休息吧。”談主任覺得身心疲憊,景行對她的話聽進去幾分她不知道,但是能感覺到他心裡的不平。
唉,真不知道以後會如何?都說兒孫自有兒孫福,真正能做到釋然的有幾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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