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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走以後，馮姨對我的調養更上心了。
她說我的腿失去知覺，是氣血堵塞。
得用針扎通。
每天上午，兩個護工按住我的肩膀。
馮姨拿著針，從腳底一路扎到大腿。
有時針彎了，她就換根新的。
有時拔出來帶著血，她會滿意地點頭。
“淤血出來了，說明有效。”
我看著腿上密密麻麻的針孔，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可她每次都能講出一套道理。
而我沒上過幾天學。
她說得越專業，我越覺得自己不配懷疑。
第三天，傷口開始流膿。
馮姨嫌味道大，讓人在我腿上噴了半瓶香水。
我被嗆得直咳嗽。
“能不能找醫生看看？”
她的臉沉了下來。
“怎麼，你嫌我們不專業？”
“先生太太把你交給我，就是信任我。”
“你要是成天鬧，我只能如實告訴他們，你不配合調養。”
我立刻閉上嘴。
剛回宋家時，媽媽抱著我說，以後這裡就是我的家。
我才住了一個月。
不能因為不聽話，又被送走。
下午，媽媽臨時回家取檔案。
她推開康復室時，馮姨正在讓護工給我換褲子。
舊褲子已經套不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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