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一聲壓抑許久,驟然爆發的痛哭,從療養室裡轟然響起。
守在外間的眾人心裡一緊,聽見這撕心裂肺的哭聲,一窩蜂推門衝了進去。
“怎麼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只見姜眠己經緩緩坐起身來,脊背微微顫抖,雙手緊緊抱著那枚留言球,肩膀一抽一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大顆大顆的淚水不停砸落在球面上。
紫黑金枝感知到主人的悲慟情緒,泛開一層淡淡的暗輝,悄無聲息運轉力量,一邊穩住她損耗過度的身體,一邊小心翼翼護著腹中脆弱的小生命。
“別哭了,別再這麼哭,小心肚子裡的孩子!”
肖墨離慌得手足無措,站在原地來回挪腳,手足無措地扭頭,眼巴巴望向一旁的肖墨炫,滿眼都在求救。
肖墨炫斜斜掃了他一眼,眼底藏著心疼,暗暗翻了個白眼。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人剛剛從自我封閉的精神絕境裡掙脫出來,滿心都是失去愛人的劇痛,此刻哪裡聽得進去什麼孩子不孩子。
一味阻攔她落淚,反倒會把情緒全部憋迴心裡。
哭出來比憋著強!
“讓她哭一會兒,憋了整整一個月,總要有個出口。盯緊,隨時留意母體和胎兒的體徵。”
幾名軍醫立刻應聲,螢幕上的各項資料不斷重新整理,萬幸,雖然姜眠情緒劇烈起伏,胎相依舊平穩。
傑克與李明軒站在稍遠的位置,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眼眶也微微泛紅。
記憶水晶之中,陸子奕溫和沉穩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迴盪在房間:
“眠眠,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這段影像,說明我己經不在了……”
姜眠把臉埋在水晶球上,哭聲斷斷續續,壓抑又絕望。
整整一個月的沉眠逃避,終究還是要首面他再也回不來的現實。
凡是聽見這段話的人,都默默扭頭抹淚,這就是軍人啊!
怎麼能不心碎呢?
半個小時後,姜眠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
“夫人,我們作為軍人,隨時準備有這麼一天,所以。”李明軒不知道說什麼才是安慰,畢竟夫人和首長的關係那麼好。
“我知道,可是!”姜眠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哪裡的軍人都是如此,可是她還是接受不了,他屍骨無存,再也回不來的事實。
“夫人,你要為腹中的孩子打算,他是無辜的。”肖墨炫沒有抬頭,能力越強,生育力越弱,這是變強付出的代價,陸子奕那傢伙真是好命啊!
“孩子?”姜眠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他們從來沒有聊過孩子的問題,因為他們知道,以他們的異能潛力等級,有孩子的機率十分的渺茫,所以各大家族,延續血脈傳承的,其實都不是實力最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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