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璣揉著眼睛坐起來，抬頭看他，“你打算在上面蹲多久？”
沈醉訥訥半天，才吐出四個字：“殿下醒了？”
璇璣輕嗤一聲：“你血滴我臉上了。”
沈醉低頭一看——完了，血順著袖口滴下去了，正好落在她枕邊。
他訕訕地跳下來，想解釋，璇璣已經點了燈。昏黃的光暈裡，他左肩到前胸的衣襟洇了一大片暗色，還在往外滲。
看到他衣襟上的血色，璇璣微微蹙眉：“不是說皮外傷嗎？”
“是皮外傷。”沈醉嘴硬，“就是……裂開了。”
璇璣一抬下巴，命令他：“坐下。”
“不用——”沈醉想拒絕。
“坐下。”她的語氣不容置疑，一雙眸子明澈無比，清晰映出他此刻的狼狽。
沈醉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坐在床沿上，眼簾低垂，雙腳侷促不安地靠在一起。璇璣在藥箱裡東翻西找一會兒，找出金瘡藥後，在他面前蹲下來。
“衣服脫了。”她再次命令。
沈醉：“……”
從脖頸到耳根，他的肌膚都染上一層晚霞般的豔紅，連連擺手：“殿下，這不合適——”
“傷在肩膀，不脫衣服怎麼上藥？”璇璣抬眼看他，唇角微微翹起，“還是說，你在想什麼不合適的事？”
沈醉斷然否認：“我沒有！”
“那你臉紅什麼？”璇璣反問。
沈醉還在狡辯：“我、我熱的！”眼睛卻不敢看她。
璇璣微微瞇起眼睛：“大冬天，熱？”
沈醉張口結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璇璣倒是氣定神閒，就那麼蹲在他面前，託著腮看他窘迫的樣子，眼裡有促狹的光。
嗯，肩寬，腿長，腰窄，身材確實不錯。
放在她前世看過的小黃漫裡，高低也能當個男主角。
公子景還有獨屬於少年的青澀之氣，可沈醉已經處於風華正盛的年紀了。可惜就是不開竅，性子傲……
過了一會兒，她總算開口：
“行吧，不逗你了。把領口拉開就行，我看看傷口。”
沈醉鬆了口氣，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依言解開領口的繫帶，露出胸膛來。上面粗糙裹著的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邊緣翻卷起來，露出底下猙獰的傷口，有新有舊，顯然並非一日之功。
璇璣的笑容收了。
“這傷……裂開多久了？”她一邊拆繃帶一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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