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對那個男人拳打腳踢,男人手裡的武器看著兇狠,但已經毫無作用。
鋤頭掉落在一旁,顯得有些可笑,
鮮血染紅的鋤頭,從兇案的紅變成了希望的紅。
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沒有了動靜,姑娘們的眼神里懼意消散,黑暗流盡。
看著地上幾乎看不出模樣的男人,所有人的心裡都沒有恐懼,有的只是心魔被驅散的舒爽和安心。
她們重新回到車上,再次關緊車門。
不過,這次,她們只是給車門上鎖,沒有人再去按住車門,因為那些會威脅到她們安全的人已經不在了。
這個時候,沈南意跳下車子,緩緩走到車子後方,看著那兩個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夫婦,彭叔和巴姨。
兩人本來就因為在山路上用雙腿行走十幾里路而力竭,再加上他們當時遇到的詭異的事情,導致兩人渾身沒有任何力氣。
他們就那麼眼睜睜看著那些被他們賣出去的姑娘又被買家送到村口,上了車,男人們開始自相殘殺,剩下的最後一個男人被那群可憐的姑娘兒當場打死。
兩人都嚇得大小便失禁,他們有心想要相互攙扶著離開這裡,可是,他們今天經歷的匪夷所思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導致他們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更何況是逃離這裡。
眼看著沈南意緩步走到他們面前,彭叔和巴姨下意識抱在一起,原本兇狠的三角眼裡滿是驚懼和恐慌。
“你們說,要是村子裡的其他人看到你們的車子救了那些小姑娘,會怎麼報復你們呢?”
沈南意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兩人已經多次和這裡的人打過交道,他們自然比其他人都要了解這個村子裡的人的尿性。
他們思想封建迂腐,重男輕女,護短,記仇,還喜歡排外。
之前他們來這裡送人的時候,要不是彭叔和巴姨再三保證會送二十二十幾歲的小姑娘過來,那些人恨不得把年近五十歲的巴姨留下來給他們傳宗接代生兒子。
現在,那些可以生孩子的姑娘跑了,家裡的男人又莫名其妙的死在了村口,他們又怎麼可能放過他們夫婦?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是人是鬼?”巴姨到底比彭叔膽子更大,她鼓足勇氣,看向沈南意,像是想問出一個究竟。
“聽說過一句話嗎?‘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沈南意微微一笑,
兩人只覺得毛骨悚然,頭髮絲都立了起來。
“我就是你們的報應,是你們的天譴。”
沈南意說完這話後,笑著後退一步,最後欣賞了一下幾乎魂飛魄散的表情,轉身離開了這裡。
“不要,不要留下我們,帶我們一起走,我們給你錢,你想要多少,我們都給你。”巴姨顫抖著聲音開口。
他們比任何人都知道,他們留在這裡的下場。
死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可是這裡的人多的是辦法讓他們生不如死。
沈南意背對著他們,停下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