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疏導順利進行,那割裂的鋸齒上的齒倒是消退了些,剩下諸多純黑的色塊交叉錯雜分佈整個世界。
但怪異的是,空間似乎開始隱約發熱。
不是那種急劇升溫,如同被小火慢烤一般,感受到的溫度徐徐上升。
時瑜緩緩睜眼,看向裴淵。
“你的精神空間在發熱?”
她話音落,正和裴淵四目相對,那雙平日裡冷靜淡漠的眸子,此時卻幽深的望不到底,死死地鎖著她,而那眼底又彷彿有什麼說不清的東西,正在熊熊燃燒。
還不等時瑜再仔細去探究,就被裴淵抬手遮住了眼睛。
突如其來的動作讓人不太適應,時瑜下意識眨了眨眼,而視覺的被剝奪,自然會讓其他感官更加敏感。
比如,她似乎聽得到裴淵粗重的呼吸,也感受得到他強烈的心跳。
裴淵一手握著她的手,另一手是從她身後繞過來捂的眼睛,也就代表她幾乎是完全被他“抱”在了懷裡,這讓他不免有些……
難以自持。
“現在好多了,別看我了。”裴淵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先前如影隨形的頭痛和嗡鳴,在這時也徹底消失殆盡,他再一次體會到精神疏導的重要性。
裴淵垂眸去看懷裡的時瑜,慶幸著還好上手遮了她的眼睛,不然他眼底那瘋狂湧動的情緒,必定會盡數暴露無疑。
片刻之後,裴淵才放下遮住少女眼睛的手,他神色也恢復如常。
時瑜愣愣的和他對視兩秒,而後錯開視線,強裝鎮定起身,去看那被遺忘在一旁的白狼。
時空鏡倒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仍傻傻的問。
“大人,您是在掩飾慌張嗎?”
下一秒,時空鏡再度收到禁言警告。
白狼也不知在何時到了椅子上,它蜷縮著身子在休息,前不久還在背上的傷口和血跡,在此時都消失不見,幼虎趴在它雪白柔順的毛髮間睡得安穩。
裴淵也在垂眸望著那兩隻。
他聲音淡淡,“通常它們的狀態,都會依照主人的精神或者五感狀態而定,它現在應該也沒什麼大礙了。”
裴淵才說完身後緊閉的房門,突然被“咚咚咚”的急促敲響。
兩人對視一眼,他邁步去開門。
門外是臉色難看的杜焰,他看了眼神色如常的時瑜,低頭沉聲道:“剛才那個叫謝珩的小子被劫走了,人我沒守住……也沒追上。”
“知道是哪方的人嗎?”
時瑜沒什麼反應,裴淵倒是先冷了聲音問道。
杜焰搖頭,“不是什麼熟悉面孔,應當不是那些熟悉的老對家,看樣子或許就是衝著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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