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塵土四起。
拉賽羅身後的牆壁轟然倒塌,要不是憑藉著血族強大的反應力,這個時候怕是已經被壓在了大大小小的石塊下。
他悻悻回頭張望,嘴上卻一點不閒著。
“大人當真不想知道當年的事情嗎?”
拉賽羅佯裝感慨:“齊淵那張臉的主人,當年對您可以說是相當特殊,但如今記得他,除我和維寧斯以外似乎並不多。哦,對了,萊恩管家說不準也記的清清楚楚。”
被點名的萊恩默不做聲,甚至還往外站了站,以免受到濺起的塵土的波及。
莉莉西亞此時內心倒是十分平靜,甚至已經不好奇齊淵的那張臉了,她更想知道拉賽羅究竟有多少底牌,能供他站在這裡直白的挑釁。
“怎麼,維寧斯提前預知了你的未來安然無事?”她的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他,語調裡聽不出什麼情緒。
拉賽羅對此說法只是搖頭,順帶拍了拍衣服上落的灰塵。
“維寧斯什麼都沒算,但沒算出來又不代表著這事不能幹,很多東西還是提前不知道結果的好。否則,就還得糾結該提前哭,還是提前笑。”
他以前就是太信預言,太信那些亂七八糟的占卜和命數,才導致他一直束手束腳,只能過著小心翼翼、畏手畏腳的日子,但這樣的生活他早就受夠了。
本以為能在莉莉西亞甦醒前殺了她。
但沒想到會被意外闖入的格羅里昂破壞,當維寧斯伸手攔住他,告訴他“那位不會有危險”的時候,他就明白一切都來不及了。
解決掉莉莉西亞最簡單的機會,被他就此徹底錯過。
往後再動手,那便只能是向死而生。
所以這次不需要考慮太多,無非是或生或死罷了。
雪在不知不覺中停了。
遠處嘈雜混亂的聲響突然傳入耳中,莉莉西亞眉頭輕擰,很快猜到是新生的血族的能力壓制了聲音的傳播。
她轉身正要離開,被拉賽羅揚聲喝止:
“您現在回去也於事無補了,大人。”
“他們早在我來的時候就在那裡了,如果你想見到他們,估計很快就到,哪裡還需要您再去跑一趟呢。”
莉莉西亞轉回身體時,斗篷在空中蕩起弧度。
她黑沉沉的眸子直直盯著拉賽羅,眉宇間更是透出幾分不耐,“你不是隻想殺我?還需要拉這麼多人一起下水?”
“那大人這可猜錯了。”
拉賽羅無奈聳肩,不過瞬息之間就移動到了莉莉西亞面前。
而下一秒,他垂眼看著距自己脖頸不過毫釐的銀質匕首,視線瞥向格羅里昂,有些假模假樣地嘆息,“雖然你是血獵,但也沒必要這麼謹慎吧?我不過是要和大人說句悄悄話,防成這樣,搞得好像我會突然動手似的。”
話音落,匕首一動未動。
格羅里昂直視前方,儼然完全沒聽到他說話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