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豔殺魚的動作一頓,魚血西濺,抓緊刀柄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想到秦綰綰跟她說過,工作是女人的底氣。其他的她能讓,工作不能讓。
她放下手裡的魚,慢慢走到堂屋邊,“工作我不會讓,小姑子要想留在部隊,自己找工作。”
王紅豔知道,餘大腳想在部隊給小姑子找個軍官做丈夫,有了被服廠的工作,小姑子就能一首留在部隊好好相看。
小姑子只有探親的資格,最多兩個多月,如果沒有工作只能離開。
被服廠工作是王紅豔努力爭取來的,不能讓出去。
她雙手沾滿魚血,就連臉、手臂衣服上也是血,面無表情盯著堂屋的樣子,倒是把餘大腳嚇了一跳。
餘大腳心頭猛地一跳,等她反應過來,筷子重重摔桌上,“反了天了你!”
被平時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屁都不敢放一個的老大媳婦當面頂撞,餘大腳心裡的火氣噌的竄上來。
“沒有衛民,你哪來這麼好的工作,這工作就是咱們老陳家的,王紅豔你蛋都下不出一個,還扒著家裡的工作不放,你哪來的臉!”
“工作是我的,我不轉。”
王紅豔表明自己的態度,繼續回去去殺魚,任憑餘大腳在堂屋氣得跳腳,她充耳不聞。
你別說,王紅豔冷處理的方式,反倒讓餘大腳更生氣了。
餘大腳的大嗓門很快引起其他軍屬的注意,有幾個跑過來探頭探腦。
陳衛民看到門口看熱鬧的人,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他趕緊把餘大腳拉回飯桌邊,不過心裡對王紅豔也是越來越不滿了。
晚上秦綰綰躺在床上,睡不著,腦海裡不斷回放蕭戰霆挺身而出攔在她身前的畫面。
男人身姿挺拔,旗幟鮮明站在她身邊,毫不猶豫把他護在身後,秦綰綰心裡就跟揣了兩隻兔子,砰砰跳個不停。
本來她過來隨軍,只是為了躲避動、蕩年月,還有償還他上輩子給她挖墳埋她的恩情。
可這段時間的相處,她認識到不同的他。
蕭戰霆並不如他印象中那段冷硬冷情,他會時刻照顧她的心情,粗重活都搶著幹,她有困難時第一時間站在她身邊。
以前的他說話少,但做得一點不少,她雙眼被矇蔽,一心想著離婚,壓根沒注意到。
她嫌棄部隊生活條件差,他馬上修廁所建洗澡間,這在家屬院獨一份。自然惹不少人眼紅,但也是他,把很多惡意的謠言擋在門外。
因為離婚她把家屬院鬧得雞飛狗跳,也是蕭戰霆,為她善後,不讓軍屬鬧到她面前。
即便知道她有錯,男人也是第一時間護著她,把外界對她的危害降到最低。
但男人就跟鋸嘴葫蘆不願多說,如果不是重活一回,秦綰綰也不會發現蕭戰霆居然默默為她做了這麼多。
男人沉穩內斂,平和跟他相處的這段時間,秦綰綰特別有安全感,心裡那點空落的感覺也被一點一點填充,變得踏實許多。
窗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秦綰綰拉開藍色碎花窗簾,明亮月光灑進來,她抬眼偷偷看出去。
蕭戰霆正坐在水井邊的馬紮上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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