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我心裡只
她透過支窗, 看見一老一少自樓上走下來，老的是糧鋪的周掌櫃，少的則是個削肩蜂腰的小娘子。
那小娘子生得細眉朱唇, 一身時興的打扮, 向長鈞甜甜一笑, 明麗的容色倒是將半條灰撲撲的街都點亮了。
姚月聽不到他們說什麼, 卻見那小娘子目含秋水, 時而半垂了眼簾微微低頭，羞怯怯挑著眼簾看長鈞。
姚月驀地低下頭, 出了後門，回到車上。
想了想, 又讓順兒駕車到這裡那裡各樣地方閒晃了一圈, 磨蹭了許久, 才再往家裡走。
誰知到了自家巷外, 一挑簾子，見巷口的老槐樹下赫然拴著一輛驢車。黑油油發亮的小毛驢, 脖子上拴著一串銅鈴。
只不過車後頭的東西早已不見, 只一塊苫布搭在上頭。
她在原地呆怔片刻，鑽進逼仄的小巷, 叫開了門。
燕兒和外婆一個拿著粗瓷碗，一個攥著塊抹布，並排堵在門口, 直勾勾盯著她。
“孩兒啊, 真是你, 我還以為耳朵聾聽錯了，”外婆方氏仔細打量她一番，把她拉到懷裡捏了捏胳膊、肩膀, 看有沒有掉塊肉似的。
“怎地一個來月，你就回來了？……沒出什麼事吧？……聽說近日城外有夥強盜，時不時跳出來打家劫舍，沒遇上吧？”
姚月正要一一回答，燕兒已經歡快地挽了她胳膊。
“我姐姐這臉都圓了些，那在傅家肯定過得不錯，是不是姐？”便嬉皮笑臉地往姚月粉腮上掐。
姚月柳眉一豎，伸手拍她的手：“都怪你，我好些日子沒收到信，還以為家裡出事了。”
燕兒眼睛睜得圓：“……我四日前就寫了，還在想你怎麼不回信……肯定是被那送信的耽誤了，我待會就找他去！”
又忽然想到什麼，眨了眨眼睛：“姐，傅家是不是待你不錯？”
姚月：“……？”
燕兒便拉她到灶臺旁，往胖圓的米缸裡指了指，湊到她耳畔。
“你看咱這米缸——全是新米！你再看那架子上掛的醬肉乾，本來有十來串呢，阿婆說太招眼，讓我收到後頭去了。除了這些，還有好幾匹棉布，染得鮮亮，織得密實，一看就不是便宜貨……都是七八日前送來的，我們以為是送錯了，他們就報了你的名字，說你立了功，這是犒賞你的，我們才敢收。
“現在這光景，陳米的價都翻了兩倍，他們給的這些，都不知道要多少錢，我算都沒法算。”
姚月聽得微微張了嘴。
傅家人，除了傅惟政，還有誰能找到她的住處又肯給這麼些東西。
“你看！我就估摸著你也不知道！”燕兒壓低聲音嘆道，“阿婆也擔心，說哪有主家這麼大方的，瞧著不對勁。我怕阿婆想多了，就說那傅家可不是什麼小門小戶，餘杭縣都差不多是他們家的呢，給點吃的穿的肯定不算什麼......”
見方氏正朝她們走過來，忙又故意朗聲道：“要我說，傅家人還是挺不錯的，是不是？”
姚月苦笑。
還不及開口，竟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聲音搶了先。
“可不是麼，我也聽說，姓傅的都挺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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