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寧醒來,蕭景源己經去上早朝了,碧月和碧玉聽到動靜,帶著人端著洗漱用品進來。
看著安寧嬌軟無力的靠在床榻上,兩人臉頰紅紅的,安寧看著她們的樣子,自己也不好意思起來,連忙問道:“現在幾時了?”
碧月一聽,忙回道:“娘娘,現在己經巳時?(上午10點)了,早上皇上去上朝前吩咐,不許任何人打擾您。”
“嗯,幫我洗漱吧”
碧月手腳麻利地端來溫水、胰子與梳具,細心地為她挽起青絲,動作輕柔地擦拭著她的臉頰。
【宿主,你可算是醒了,別忘了吃生子丸,房事後24小時內都可以哦】
“統統,今日我先不吃生子丸,在外人眼中,蕭景源登基這麼多年,後宮之中都沒有人懷孕,現在我入宮剛一侍寢就有了身孕,這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都隱約知道蕭景源之前中過絕嗣藥,就算我是易孕體質,剛一入宮就懷孕也太快了些,你放心,我記得我的任務,而且我自己也喜歡孩子,只是過一段時間再吃。”
【好吧,宿主,你說的也有道理】
碧月幫她插上最後一根珠釵,輕聲道:“娘娘,梳妝好了,現在要用膳嗎?”
“嗯,傳膳吧”
——
鍾粹宮
紫晴感受到上首自家娘娘周身散發的冷意,又低了低頭,還是開口道:“娘娘,聽說承乾宮昨晚叫了……叫了西……西次水,皇上一早上朝才……才從承乾宮出來”。
說完好像用完了她所有的力氣,也生怕娘娘遷怒於她,立馬跪下
果然,話音剛落,一個帶著滾燙茶水的白瓷盞就從她臉頰邊擦邊而過。
“賤人,這個賤人,她怎麼不去死啊”賢妃面部猙獰的狠狠掐著指甲,指尖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咬牙切齒的嘶吼,往日端莊雍容的模樣蕩然無存。
殿內眾人跪了一地,誰也不敢出聲,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唯恐觸了娘娘的黴頭,落得個身死的下場。
最後還是從小看著賢妃長大的奶嬤嬤,白嬤嬤一臉心疼的撫上了她的手,勸道:“娘娘,您要愛惜自己的身體,氣大傷身,萬不可如此啊。”
“嬤嬤,我難受啊”
賢妃緊繃的身子驟然一軟,滿腔恨意與戾氣瞬間化作止不住的酸楚,眼眶通紅,淚水毫無預兆地滾落,打溼了精緻的繡金鳳霞披。
她反手緊緊攥住白嬤嬤的手,力道大得指節泛白,聲音哽咽顫抖,再沒了半分妃嬪的體面,只剩滿心的委屈與不甘。
“我從皇上還是潛邸皇子時,便心悅於他。為了能伴在他身側,我苦苦求了祖母,又費盡心思託了太后的情面,才得以入宮。這麼多年,我日日盼,夜夜等,滿心滿眼都是他,可他自始至終,從未正眼看過我一回。”
她自嘲地輕笑一聲,笑聲裡滿是苦澀:“我一首以為,他本就是這般冷心冷情之人,天性寡淡,不喜後宮紛擾,故而臨幸後宮的次數寥寥無幾,更從未在任何妃嬪宮中留宿。我信了,也忍了,守著這份自欺欺人的念想,孤零零熬了一年又一年。”
“可現在呢?!”
陡然拔高的聲音裡,賢妃猛地抬眼,目光死死盯著承乾宮的方向,眼底猩紅一片,恨意幾乎要溢位來:“就為了承乾宮那個剛入宮的賤人,他打破了所有的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