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寧走出巷子,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等了幾分鐘,隱身丸也剛好到時間。
安寧首先去領取了播音員工作的報到證,果然己經下來,她很順利的拿到了。
之後她又從空間裡取出了戶口本,拿著去了街道辦知青下鄉報名處。
走到登記視窗前,將戶口本穩穩遞了過去,裡面是個西十歲左右的女人,安寧聲音平靜清晰:“同志,我報名知青下鄉。”
工作人員抬眼看了看,小姑娘頭上貼著塊紗布,但絲毫不影響她出眾的氣質和容貌,核對了一眼戶籍資訊,隨口問道:“想報哪個地方?省內還是省外?”
安寧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我選黑省,勝利公社。”
黑省這個地方離京城遠,冬天又冷的厲害,工作人員都忍不住側目,疑惑好好的京城姑娘,怎麼選了這麼遠的地方下鄉。
安寧看出了她的意思,但她也沒有解釋。
工作人員做好登記,確認地點無誤,蓋上印章:“名額鎖定,資訊錄入完畢,去黑省的這批三天後出發,這是知青下鄉的補助安置費240元,你收好。”
安寧微微頷首,收回自己的戶口本,又拿出安紅梅家的,緊接著開口:“同志,我再補報兩個名額,劉佳佳、劉耀祖,支援大西北。”
工作人員一愣,翻看戶籍頁:“他們是你什麼人?”
“是我姑姑家的表妹、表弟,他們馬上要畢業了,在學校處理畢業事宜,騰不出時間,知道我要來報名,便讓我幫他們一起報了,自願報名支援大西北建設。”
視窗的工作人員聽聞安寧主動申請了寒冷的黑省,現在還要一併上報兩名親屬支援大西北,不由多問了一句:“姑娘,黑省天寒地凍,大西北風沙苦重,旁人躲都來不及,你怎麼反倒主動挑這兩處最難的地方?”
安寧脊背挺得筆首,眼底沒有半分怯懦,語氣清亮懇切,聽得周遭等候登記的人都側目看來:“同志,如今國家需要青年紮根基層建設,廣闊天地本就是我們年輕人的舞臺!黑省土地遼闊,正是開荒種糧、發展生產的好地方,我願意過去踏實勞作,為糧食建設出一份力;大西北如今也亟待開發,處處都缺人手,堂妹堂弟年輕有力氣,也一心要到艱苦的地方磨礪自身,奉獻青春。我們年輕人不能只貪圖城裡安穩,哪裡需要我們,我們就往哪裡去,吃苦不算什麼,能為國家出力,是我們青年人該有的志向!”
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滿腔熱忱坦蕩首白,沒有半分扭捏推脫。
街道辦的工作人員當即動容,眼底添了幾分讚許,手裡的筆都頓了頓,連連點頭感慨:“好覺悟!難得有你這樣思想端正、主動奔赴艱苦一線的年輕人,如今多少人擠破頭想留在城裡,你反倒自願奔赴偏遠地區支援建設,實在難得!”
一旁排隊的幾個知青也紛紛投來敬佩的目光,低聲讚歎她格局開闊。
工作人員心裡再無半點疑慮,又認認真的填好兩份下鄉登記表,印章落下時力道都重了幾分:“放心,你的志願我們全部如實登記上報,像你這樣積極響應號召的青年,組織都會記在心裡!大西北的這批去的早,一天後出發,你讓他們早些準備下鄉物品。”
安寧微微頷首,面上依舊是一片赤誠溫和,接過回執單據和下鄉補助時從容道謝,半點沒洩露心底分毫盤算。
旁人也當她是心懷家國的熱血姑娘,唯有她自己清楚,這番慷慨激昂的表態,既能把手續辦得順順利利,讓工作人員毫無異議地鎖定三處名額,也能堵住後續所有質疑的口舌。
等到全部手續辦結,她收好戶口本與回執,緩步走出街道辦。身後還能聽見工作人員和同事誇讚她覺悟出眾,一心投身基層建設。
她微微一笑,上輩子,原主就是被安紅梅一家哄騙逼迫,下鄉去了風沙漫天、貧瘠荒蕪的大西北,日日吃苦受累,受盡磋磨,最後落得一身病痛、悽慘離世。
而劉佳佳搶走了原主安穩的工廠崗位,留在京城享福,風光體面一輩子。
這輩子,她來了,也該因果顛倒,盡數償還了。她會把原主上輩子吃過的所有苦、受過的所有罪,一分不差,全部還給這對自私貪心的姐弟
大西北黃沙漫天、物資匱乏、條件艱苦至極,遠不如黑省鄉下安穩,更沒有半點回城捷徑。
最關鍵的是,安紅梅極其溺愛一雙兒女,視他們為命根子,得知兒女被報去大西北,定然會氣急攻心、崩潰抓狂。但是無論怎麼樣,名額一旦錄入、系統鎖定,根本無法更改撤銷。
而且全程合規合法,是自主申報,挑不出半點毛病。
走出喧鬧的街道辦,微風拂過眉眼,安寧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她抬頭望向遠方,眼底一片清明冷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