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著臉看她,“就算不是兇手,著火時不曾呼喊救人,害蘇家滿門被燒死,和兇手有什麼區別?”
他聲音更冷了幾分:“清晏,沈家欠蘇家三百條人命,她不過捏個泥偶出口氣,你計較什麼?”
沈清晏難以置信地轉頭看他。
這是她成婚三年的丈夫。
此刻當著滿堂賓客的面,他如此顛倒黑白,讓她難堪。
老夫人也在旁邊幫腔:“憐月孤苦無依,你身為侯府夫人,理應寬厚仁德,不該跟一個家破人亡的孤女爭長短。”
沈清晏還沒來得及開口,蘇憐月已經紅著眼圈拿起第一根荊條,對著泥偶狠狠抽下去。
“啪。”
荊條落在泥偶胸口,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清晏覺得那一鞭子像是抽在自己心上。
緊跟著老夫人接過荊條,抽了三下,嘴裡唸唸有詞,大意是讓沈家滿門為蘇家償命。
蕭硯之最後起身,拿起荊條照著泥偶的頭頂重重揮下去。
“咔嚓。”
泥偶裂開一道口子,碎屑簌簌往下掉。
滿堂賓客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沈清晏脊背上。
她站在原地,如墜冰窖。
這些年的夫妻情意,在這一刻,像那尊泥偶一樣,碎得徹底。
她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蘇憐月剛被接進侯府時,她怕對方不安,連陪了數日,噓寒問暖,比對自己還上心。
到頭來換來的,卻是當眾拿她的八字做泥偶洩憤。
賓客陸續散去。
沈清晏彎下腰,想將地上的碎屑收拾乾淨。
指尖剛觸到泥片,整個人猛地僵住。
泥偶裂開的夾層裡,嵌著一小片青白色的玉料。
那紋路她認得。
蘇家本家獨有的雙鶴佩。當年蘇家滅門大火,所有玉器盡數被毀,不可能有殘片留存於世。
沈清晏捏著那片碎玉,指尖用力到發白。
蘇憐月是從哪裡弄來這東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