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沈清晏拿著那塊雙鶴佩殘玉,獨自去了城西玉記。
她從前的首飾也有不少是在這兒定製的,和掌櫃算是舊識。
“這玉料……”老匠人眉頭越皺越緊。
“這是蘇家本家的雙鶴佩沒錯,當年蘇家從選料到打磨都是獨門手藝,旁人模仿不來。”
沈清晏追問:“師傅可知,當年蘇家滿門遭禍後,這玉還有沒有殘留的?”
老匠人嘆了口氣:“蘇家那場大火燒了整整一夜,裡頭值錢的東西能燒的都燒了。後來官府派人清理廢墟,撿出些殘骸碎玉,大多當證物封存了。按理說,不應該有人能再有這種玉石。”
沈清晏道謝告辭。
單憑一塊殘玉不足以翻案。
當年官府封存了那麼多玉器殘片,蘇憐月若有心,總能弄到一兩塊來裝裝樣子。
可若蘇憐月當真是冒牌貨,那她手裡就不該有任何蘇家舊物。
沈清晏正一籌莫展打算回家,拐進小巷時,看見自家院門口蹲著一個人影。
她腳步一頓。
那人影聽見動靜抬起頭來,是個年過花甲的老者。
“請問,這裡是沈家姑娘的住處嗎?”老者聲音沙啞。
沈清晏警惕地打量著他。
老者似乎看出了她的戒備,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老奴姓蘇,單名一個忠字,是蘇家從前的老僕。七年前那場大火,老奴恰好被派往外地採買藥材,僥倖撿回一條命。”
“快請進,進來再說。”她將人請進堂屋。
蘇忠坐下開口:“沈姑娘,老奴原本以為蘇家命案再無重見光明之日,才一直不肯現身。”
沈清晏心頭一跳:“什麼意思?”
蘇忠繼續道:“當年老爺生前掌握著一批官員貪腐的賬冊,那些人定是怕老爺洩密,才放了一把火將蘇家燒得一乾二淨。聽聞此事,老奴實在不敢回京。”
沈清晏看向他:“那為何你此時又願意出來做人證?”
蘇忠雙眼含淚:“前陣子老奴聽說,京都裡有一位蘇家遺孤,便打聽了下。發現這事實在蹊蹺!”
“蘇家嫡女早在十一年前便死於心疾。只是蘇夫人無法接受事實,所以蘇家便閉口不言,外人也不知道此事。”
蘇忠喘了口氣:“沈姑娘,我知道你父兄被汙衊,你肯定是要查清楚這個案子的。蘇憐月根本不是蘇家女兒!那奸人拿著我蘇家滿門鮮血謀利,老朽實在看不下去,才冒險前來尋姑娘。”
她取出那塊殘玉,遞給蘇忠。
“蘇伯,你可認得此物?這是從蘇憐月做的泥偶裡掉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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