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憐月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蕭硯之轉身離開。
路過佛堂時,他看見老夫人坐在那裡,正在禮佛。
從前老夫人是這個家的主心骨,說一不二。
可如今卻只會做這些無用功。
侯府表面依舊光鮮,內裡卻像被蟲蛀空的樑柱,搖搖欲墜。
蕭硯之忽然覺得很累。
他這輩子,到底在執著什麼?
蕭硯之在蘇憐月勾引他之後,便覺得不對勁。
或許從前種種,真的和他想的不一樣。
他派了最得力的心腹,去查蘇憐月在府裡做過什麼事。
真相一點點浮出水面。
厭勝泥偶是她精心策劃的。
在中秋宴那日鬧得那樣大,目的就是讓沈清晏在侯府徹底失勢,好給她騰位置。
後來藥罐泥偶栽贓,也是她一手策劃。
她買通了侯府裡的幾個僕婦,將寫著自己生辰八字的泥片偷偷放進藥罐底下,以此坐實沈清晏的罪名。
蕭硯之看著手中的供詞和物證,雙手發抖。
他想起自己曾經是如何偏信蘇憐月,如何在沈清晏面前替蘇憐月說話,害得他的妻子一次次被辜負。
蘇憐月被帶到蕭硯之面前時,她還在狡辯。
她哭著說自己對蕭硯之動過真心,說自己是身不由己,求他看在往日情分上饒她一命。
蕭硯之冷聲道:“當日你做泥人鞭笞時,怎麼不看在清晏平時對你不薄的面上放過她?是你害得她最後只能離府而走。”
蘇憐月一愣,而後笑了:“你也知道她平日裡待我很好。那為什麼那日你聽信我的話奪了她的權?你以為就憑我一個人就能把沈清晏趕出去麼?你!還有侯老夫人,我們都是一路貨色。你們都做錯了,所以沈清晏才會走。”
蕭硯之閉上了眼,讓人把她拖下去。
蘇憐月說得沒錯。他從頭到尾都在自欺欺人。
他選擇相信蘇憐月,是因為相信她可以滿足他拯救弱者的虛榮心。
他懷疑沈清晏,是因為她的強大讓他覺得自己的存在毫無意義。
說到底,都是他的錯。他太過軟弱了。








